世子若不好色,也不会对我言听计从,我半生颠沛流离,如今只图个富贵安稳,只想自己的儿女将来高人一等,此心如磐,侯爷不必再怀疑。”
“肖燕麒若是世子,将来继承侯府,岂不更好?”
“他若能继承侯府,自然是好,只是……侯爷肯让他继承侯府么?”温皎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侯爷若不信我,今夜我便送侯爷一份礼物,以表诚心。”
说罢,她款款下拜,转身正欲离开,却听肖绥问:
“你可知宋琅玉现在何处?”
温皎身体僵硬,勉力维持声音平静:“上次见宋世子是在昌王府里,之后再没见过了。”
她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哒哒的棉花,坠得她要窒息。
“那日后,他便告了假,再没上朝。”
“侯爷可需我去镇国公府探听探听?”
肖绥沉默片刻,还是道:“不必。”
温皎从书房退了出来,一路心神不宁。
到门口时,听见俩个小厮交谈。
“你听说江都的事了吗?”
“今早城里都传遍了,说那江都知府和都尉联手贩卖私铁,后来起了内讧,斗得你死我活……”
“听说还将去江都查案的官员给杀了……”
温皎脚下一滑,重重跌在台阶上。
伤心么?似乎也不是伤心。
后悔么?也不如何后悔。
只是觉得……不真实,像是做梦。
宋琅玉当真就这样死了?
温皎被婢女扶起送上车,车夫问:“小姐,我们去哪?”
车内静悄悄的,车夫又问了两遍,温皎依旧没反应。
那车夫小心掀开帘子去看,见她怔怔坐着,像是丢了魂儿一般。
“小姐……”
“去北街的胡姬酒肆。”
车夫有些迟疑,却不敢违逆,驾车往北街去了。
温皎到时,肖燕麒正与一众纨绔围着个胡姬灌酒,那胡姬本就穿着轻薄,他们又动手动脚,以至衣衫半褪,春光乍泄,肖燕麒还故意将酒浇在她身上,那胡姬浑身湿漉,冷得打颤,却不敢反抗,喝了一杯又一杯,酒肆老板也不敢得罪这帮纨绔,只能任他们胡闹。
“肖燕麒你没良心!”一声清叱惊了众人一跳。
肖燕麒探出头,见是温皎,忙松开那胡姬的胳膊,上前来拉温皎。
“没忘没忘,是他们非要闹,我正拦他们呢!”
温皎半推半就被他拉着坐下,吵闹几句,看那胡姬舞了一曲,便推说身上乏累,先走了。
肖燕麒是后半夜回的侯府,天将亮时,忽然发起烧来,孙氏忙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看了,却只说害了风寒,开了药,喝了两日,高烧依旧不退,第三日烧终于退下去,肖燕麒却成了哑巴。
当天夜里,肖绥让人给温皎送来一匹大红锦缎。
天仙子之毒,初中毒者会出现幻觉,看见恐怖的鬼影。
再次中毒者,却会舌僵喉闭,从此失语。
而哑巴,是不能做世子的。
温皎去了侯府两次,孙氏忙着寻医问药,根本没空理她,可温皎依旧每日都要去侯府看肖燕麒。
这日她正准备出门,一辆马车却急急停在门口,宋湘语从车上下来,抱着她便哭起来。
“阿皎,我大哥的事你可听说了?”
温皎浑身僵硬,好在宋湘语此时悲恸万分,并未察觉。
“何事?”温皎艰难问。
“我大哥他、他……”
“死”这个字,宋湘语依旧说不出口。
“我们进屋,你慢慢说。”
宋湘语摇摇头,用手背一抹脸上的泪,抓住她的手臂:“我大哥出事,母亲已几日水米不进,你……你去劝劝她!”
“我还有事……”几乎是本能,温皎惧怕去面对吴氏。
“阿皎,你说话母亲肯听的,求你去看看她好不好?哪怕是陪陪她也好!”宋湘语急道。
温皎被她半求半拉着上了马车,心中一遍遍预演,见到吴氏该怎么说?怎么做?
两只石狮子静静蹲在府门口,过年新挂的红灯笼尚未拆下,被风一吹,摇晃刺目。
温皎跟着宋湘语进了国公府,里面静悄悄的,并未听到一声哭嚎。
她的心却更加烦乱。
“大哥年前奉命去江都查案,前几日从江都传回消息,说是江都知府发现了大哥的身份,下了杀手,衮州的援兵到时,早不见了大哥的人,多半……多半是凶多吉少。”
温皎指尖颤了颤,努力表现出自己的担忧伤心,红着眼问:“怎么会?世子多谋善断,会不会是误传?”
宋湘语呜咽道:“但愿是误传,可消息是皇宫送来的,怎会有假?大哥临去前还说……还说回来给我带江都的芙蓉酥……”
“表姐也别太伤心,如今人还没找到,便还有一线生机。”温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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