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顾吕炜枉死,讨好宋琅玉,那孙窈娘所说便是真的。
如今形势,吕炀便是再不甘,也动不了温皎,又想起来时吕显同他说的话,只得强将恨意压下,阴恻恻对宋琅玉道:“你同那贱人等着便是。”
说罢,领着一众人愤然而去。
宋琅玉谢过崔兆,带着温皎离开了府衙。
晌午方到家,掀开车帘,便见巷尾站着个人。
是冯用。
“不准去。”宋琅玉哑声。
“世子光风霁月,是山上白雪,云间皎月,冯用一个粗鲁武夫,连世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怎还吃上他的醋了?”温皎甜言蜜语哄他。
宋琅玉啄了啄她的唇。
“阿皎把我说的这样好,还不是说捅刀便捅刀,说抛弃便抛弃?”他说的并不哀怨,只是平静陈述。
捅刀的事温皎从未后悔,那时情形,她不会将自己的性命交在别人手上。
至于抛弃……她确实后悔了——
她就不该和宋琅玉有那一夜的荒唐。
若她毫不犹豫断了关系,宋琅玉是要脸面的,不会一直纠缠不休,更不会乱了她的计划,更不会将她掳来江都。
温皎身子软了下去,嗓音甜腻:“世子是男子,怎么总是爱翻旧账,没的让人笑话。”
“谁让你欠了我的账。”
温皎“咯咯”笑着从他怀中钻了出去,掀帘下了车。
捋了捋鬓发,她回眸看向宋琅玉,低声道:“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他说,今日之后,我再不会见他了。”
说罢,脚步轻快往巷尾走去。
冯用见温皎过来,伸手便要拉她,慌促道:“你怎么还没走?”
温皎躲开他的拉扯,盈盈笑道:“我家公子同崔大人交好,又肯替我出头,所以便没走,如今我已被判了无罪,自然不用走了。”
听了这话,冯用浑身肌肉紧绷,怒道:“你既不走,昨夜为何骗我?为何答应将来做我的妾室?!”
“大人这话可没道理了,奴婢昨夜确实是准备走的,可公子怜惜我,不肯让我受那颠沛流离之苦。”温皎蹙眉。
“说来说去,还不是舍不下他给的荣华富贵!”冯用牙齿咬得“咯咯”响,“你今日贪慕虚荣,日后定然后悔!”
温皎用帕子掩唇笑了笑,道:“我家公子潇洒倜傥,家有资财无数,如今又是崔大人的座上宾,便是他指头缝儿里漏出来的,也比你一辈子挣的多,我跟着公子,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会后悔?”
冯用额上青筋暴起。
“他因私铁生意惹了都尉忌讳,你以为他还能活着离开江都?”冯用实在喜爱温皎的模样,不甘心就此放手,还想威胁温皎投入他的怀抱。
温皎目光落在冯用身后的巷子——她等的人已来了。
面上不由换了一副惶然模样,问:“怎么会?大人所言当真?”
“我同你说的自是真话,只有我能让你活命。”
只是她水性杨花,实在可恶,到了他手上,免不得吃些床上的苦头。
冯用虚荣心作祟,更为了让温皎信他的话,便将吕显的计划说了出来:“今夜会有‘山匪’闯入城中,烧杀抢掠,到时人死了,也寻不到凶手……”
温皎突然盈盈下拜,声音也高了几分:“多谢大人冒险前来告知,我定转告我家公子和崔大人,让他们提前出城躲避。”
冯用一愣,不知温皎为何忽然说这话,却听见身后有响动,回头便见一道人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人是谁?你害我!你这毒妇,我一心为你,你却害我!”冯用便是迟钝,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伸手便要抓温皎。
一道寒光劈下,冯用惊慌收手,袍袖还是被削下一片!
于钊持剑而立,初一交锋,冯用便知在他是个高手。
温皎收了脸上笑意,冷声道:“冯大人说一心为我,实在是自欺欺人,只怕我一出城,便会被你的人掳走藏匿,明明心思龌龊,却还假装英雄救美。”
冯用目眦欲裂,又气又急,怒道:“你故意害我!刚才那人是谁?”
“吕二公子。”温皎眨眨眼,“我让人给他送信,说你背叛吕都尉,昨夜给我通风报信,让他亲自过来看看。”
“他不会的!”
“若我再伪造几封你和崔大人私下往来的密信,你说吕二公子会不会信呢?”
“不过是挑拨离间的手段,他自会想明白。”冯用已经有些动摇。
“可若那密信上有大人的私印呢?”
“是你偷了我的私印!”冯用面色骤然惨白。
“大人实在鲁钝,连自己的私印在何处丢了都不知道。”温皎满脸嫌弃。
冯用后脊生了一层冷汗。
吕显向来多疑,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吕二公子若是真不怀疑,方才便该站出来质问大人,而不是跑。”
“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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