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阎罗在世,从血池里走出来的修罗。
李国兴吓得转过身,脊背绷得死紧,颤颤巍巍地应道:“臣……臣在。”
“找五匹马来。”
李国兴抬头:“陛下这是要……”
朱钦煜指尖淌着血,眼底猩红可怖,声音冷得刺骨:“牵五匹马过来。”
“朕倒要瞧瞧,活人的身子,能不能被五匹马生生撕扯开。”
李国兴心头一颤,低声道:“陛下,是要留着活气行刑,还是先了结他再用马拉扯?”
朱钦煜道:“活。”
李国兴低下头:“臣……遵旨。”
吩咐完后,朱钦煜没有再看变成血人的小炎子,转身朝着牢外走去。
下摆拖过地上那滩血,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痕迹。
张三和李国兴连忙起身跟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追出去。
狱卒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吓成了智障,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来到了牢房外面,金吾卫、羽林卫和地方东厂高层在外候着。
初晨的日光从廊檐间漏下来,照在皇帝身上。
众人见到皇帝浑身鲜血地走出来,衣服上溅满了暗红的斑点,有人吓得差点跪倒。
朱钦煜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名地方东厂档头,声音沉缓,威压沉沉:
“朕记得你此前禀报,东厂里头有一人,自称认得小炎子,也认得沈承安?”
地方东厂档头心下一惊,忙不迭躬身道,脑门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地往地上砸:“回陛下,是有一人。”
“他自称是日本大佐,叫……叫康日汾子……”
朱钦煜寒气浸骨,沉声道:“让他来见朕。”
“奴、奴才这便即刻传唤康日汾子前来觐见陛下!”
地方东厂档头说完不敢耽搁,躬身退了几步,快速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同时吩咐手底下的番役赶紧跑去传唤那个八嘎大佐。
“对了,“朱钦煜想到什么,目光沉沉:“传旨下去,这几日任何人不得出城。”
“上至文武官员,下至锦衣卫缇骑、东厂番役,一概不许擅自离城,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遵旨!”金吾卫、羽林卫、锦衣卫齐声应道。
而另一边,河南府城门处。
沈·康日汾子·河摸了摸自己那撮用草木胶粘的假胡子,偷偷摸摸地左看右看。
眼角余光扫过城门两侧那些笔直站着的守卫,又缩了回来。
他悄悄咪咪地迈出一只脚,缓慢地朝着城门移动。
没办法,朱钦煜这个小王八蛋来得太快了。
沈·康日汾子·河还没在敌方阵营潜伏多久,就听到皇帝要过来的消息。
害得他来不及好好运营一下自己的新身份,只能匆匆从东厂里面随机选中一个幸运儿。
趁那人上厕所的时候把人打晕塞进了柴房,偷了他的出城令牌。
然后全副武装地往城门方向赶。
沈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东厂番役服色,腰间的令牌沉甸甸地坠着,在日光下反着铜黄色的光。
反正封锁城门也只是不允许百姓进出。
他现在身份是东厂番子,那些城门守卫难不成还敢拦他?
沈河挺了挺腰板,踩着外八字步往城门走。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大部分百姓都朝着菜市口的方向涌去,成群地,一边跑一边议论,像一股浑浊的潮水往同一个方向卷。
沈河顿时和人群成了逆流的方向,被推着往后退了两步。
他拉住一个匆匆跑过的路人。
那人的袖子被他拽住了,急得直跺脚:“哎哟,你别拉我!我要去看戏!”
沈河道:“什么戏?”
路人一边挣一边道:“不知道啊!好像听说有人要被五马分尸,还是活着被分尸!”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五马分尸呢!快放开我!”
沈河心里咯噔一声:“谁?”
不是,他s大佐就算了,怎么还有人s商鞅?
是不是马上还有人s路易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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