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站在一旁,躬着身,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让大人见笑了。小的对他也没什么期望,只是希望……他长大了能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就好了。”
石仔站在沈河身后,听着这话,眉头拧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还要强抢——”
“石仔!”沈河当即沉声打断他。
石仔猛地回过神,立刻闭上嘴,躬身认错:“对不起……公公,是我鲁莽了。”
沈河没再多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烧饼。
白面做的,巴掌大小,烤得金黄,上面撒了几粒芝麻。
男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盯着那块烧饼,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咽了口唾沫。
沈河把烧饼递过去:“刚刚听你说,你娘还没吃东西。你拿这块烧饼,和你娘分了吃。别饿肚子了。小孩子多吃点,才能长高。”
小男孩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父亲,见士兵点头应允,立即喜笑颜开,伸出枯瘦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烧饼,连连道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他歪着头,看着沈河,看了好几息,忽然冒出一句,“咦,大人长得好好看啊……”
男孩文化水平有限,面对好看的事物,翻来覆去就是“好看”“真好看”“大人怎么这么好看”等等,就没什么像样的形容词。
沈河被他逗笑了,笑出了声,笑得眉眼弯弯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一只大手伸过来,把男孩从沈河面前拨开了。
朱钦煜站在两人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没他腰高的小不点,周身散发着不善的气息。
士兵吓了一大跳,脸色白得像纸,腿都在抖:“大、大大大人……犬子是做错了什么吗……小的……小的……”
“没事,不用管他,他就是这性子。”
沈河无奈,伸手一把将朱钦煜拉回身边,低声问道:“你又闹什么脾气?”
朱钦煜转过头,目光幽怨,语气悠悠的,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看来日后还是要给公公戴上面罩为好。”
沈河:“?”
这又是演哪出戏?
小男孩却不怕生,又仰起头,看着朱钦煜,脆生生道:“这位大人身形也好看!”
朱钦煜戴着面罩,小男孩看不清朱钦煜的面容,单从身材来讲,小男孩就分辨出出来眼前蒙面之人肯定是位大帅哥!
朱·蒙面之人·高冷·钦煜面无表情,压根不理会他。
小男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开口道:“您和这位大人站在一起,就像……就像天作之合。”
士兵一巴掌拍在男孩后脑勺上,力道不轻,拍得男孩往前踉跄了一步,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
“我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好好读书,什么天作之合,会说话不?”
男孩捂着头,一脸痛苦面具:“额学习也没用,额又考不了科举,学习有啥子用嘛。”
士兵扬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垂在身侧,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眼底满是苦涩与无奈。
朱钦煜从怀里掏出两块面饼,比沈河那块还大,还厚实。
他不由分说一股脑塞给宏业,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多吃点,快点长高。日后若想成就一番事业,可去辽东,投到李志章将军麾下从军。”
男孩抱着面饼,笑得合不拢嘴,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巴咧得大大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沈河无语地看了朱钦煜一眼,嘴角抽了抽。
石仔站在一旁:“阿咧阿咧……”
自从上次那个亲兵因为说“阿巴阿巴”莫名其妙惹朱钦煜生气了,石仔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能说“阿巴阿巴”。
于是他换了词,说“阿咧阿咧”。
至于这两个有什么区别,他也不知道,但至少朱钦煜没再瞪过他。
宏业接过面饼,又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编织得粗糙的穗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河面前,小声道:
“额娘说,要礼尚往来。大人给额烧饼,额就把穗子送给大人,家里没别的值钱东西了,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掌心摊开。
穗子红色的丝线编的,编得不算精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边角处起了毛,颜色也有些褪了,看得出来,被人保存了很久,很用心。
他把穗子塞进沈河手里,还学着大人的模样拱手作揖,奶声奶气地祝福:“祝大人穗穗平安!”
沈河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随口夸赞:“真可爱。
话音刚落,他骤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冷飕飕的气息,周身温度都降了几分。
沈河心头一顿,咬了咬牙,硬生生改口,憋出一句:“当然了,没有某个小朱子可爱。”
下一秒,身后的寒意瞬间消散,温度恢复如常。
沈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幼稚。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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