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罪呦?
&esp;&esp;暖阁里气氛正凝滞着,一位大太监躬身而入,垂首禀道:“启禀太子殿下,大理寺卿叶大人在外候见。”
&esp;&esp;太子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朝叶勉抬了抬下巴。
&esp;&esp;叶勉赶忙出了暖阁,去接他大哥。
&esp;&esp;叶璟正从正殿旁座的候见值房里绕出来,一脸严肃,面上不大好看。
&esp;&esp;叶勉迎上去,叫了声“哥——”
&esp;&esp;叶璟只“嗯”了一声,不甚热情。
&esp;&esp;叶勉并不介意他哥的“冷漠”,外头乱成这样,各个衙门都忙得脚打后脑勺,谁心情能好啊?
&esp;&esp;往偏殿走的路上,叶璟瞥了弟弟一眼,问他:“里身穿的多了?怎么热成这样?”
&esp;&esp;叶勉见他哥关心他,立马吐苦水。
&esp;&esp;“可别提了!太子最近那脾气和九天雷公似的,我们这些个跟在他身边当差的,动不动就扫到雷尾,一天三劈,比吃饭还应时辰呢照这么下去,我们就算入道修仙,也该挨完九雷集体飞升了。”
&esp;&esp;“别胡说!”
&esp;&esp;“谁胡说了?”
&esp;&esp;叶勉哼了一声,抱怨连天,“这两天儿,我们老是夜里做噩梦,早上起来也没精神,都是叫他给吓得!”
&esp;&esp;“且别说我这个新兵蛋子,您就看看那些积年老臣们,一个个进偏殿见驾,跟要见阎王似的,脸煞白,腿肚子也打颤,出来时候都得扶着墙走。”
&esp;&esp;叶璟听他这么说,脸上倒是有点认真了,只是他此时要去见储驾,没空与弟弟细问。
&esp;&esp;连日做噩梦可不行,惊伤胆,日日惊惧,胆气耗散,久而久之人便废了。若真如此,得将他接出东宫调养几日才可。
&esp;&esp;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偏殿暖阁。
&esp;&esp;叶勉刚踏进去一脚,就瞬间觉出不对劲。
&esp;&esp;他退出去看了眼牌匾,才又重新踏进门槛。
&esp;&esp;方才偏殿里还气氛悚然紧张,人人噤若寒蝉,比阎王殿还阴沉骇人。如今却一派和乐融融,君臣两厢有礼,对答温文有序。
&esp;&esp;臣子们皆被赐了暖墩,分列下首而坐,刑部侍郎正在从容禀事,太子正襟危坐在主座上,脸上带着微笑,频频点头。
&esp;&esp;屋子里和煦如春,鸟语花香,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肃杀之气?
&esp;&esp;叶勉傻傻地瞧着眼前的君臣们言笑晏晏,地上破碎的茶盏也消失不见
&esp;&esp;恍惚间,他不禁怀疑自己进入了异世结界。
&esp;&esp;叶勉正迷糊着,外头白谨朝他招手,叶勉只得转身出去殿外。
&esp;&esp;白谨内急,托他顶一会儿差事。
&esp;&esp;叶勉点头,抱着他记档的册子站在廊外。
&esp;&esp;半柱香的功夫,就见他大哥大步流星地从偏殿里踏了出来,面色淡淡,官服袍角翻飞。
&esp;&esp;叶勉忙跟了上去。
&esp;&esp;叶璟边走边嗔了他一眼,“这些时日是累了些,可也不能编排上峰瞎话儿。”
&esp;&esp;“不是——我没”
&esp;&esp;叶勉百口难辨,急得不行。我滴个青天大老爷啊!他要去西山行宫告御状!
&esp;&esp;叶璟外头还有好几摊子急事等着他定夺,脚下生风的走了。
&esp;&esp;叶勉在廊上迎风而立半晌,将记档册子还给白谨后,捏着拳头回了偏殿。
&esp;&esp;殿里又恢复了先时天雷压顶的模样,臣子们屁股底下的暖墩已然不见,邶云霁正在与他们发火,将奏章在案上摔得“啪啪”直响。
&esp;&esp;叶勉乌云罩顶地飘去偏殿后头的小茶房,抄起小银匙,往杯盏里连添了八勺茶盐。转身端出去,轻轻搁到太子身前的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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