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好笨!”
&esp;&esp;杜尔米完全不明白穆尔为什么要笑话他,而且他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理所当然就能得到答案的问题。为什么【死昼】会使用“穆尔”的形象?
&esp;&esp;穆尔笑声尖利,他咯咯笑了两声之后,才终于大发慈悲地给出了答案:“因为那是距离我最近的死亡。”
&esp;&esp;这个眼睛圆滚滚、黑漆漆的男孩,是距离【死昼】最近的死亡。
&esp;&esp;在【死昼】想要变成人类的时候,祂便询问了这个刚刚死去的男孩的意愿。这孩子是没法活过来了,但他可以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模样借给一位神;倘若幸运的话,他或许也能瞥见凡俗世界的一鳞半爪。
&esp;&esp;那个男孩不假思索地同意了。那是他的灵魂汇入死亡的洪流之前,最后的理智与清醒了。
&esp;&esp;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让死亡的神明好奇起来:“为什么你愿意?”
&esp;&esp;而那个眼睛黑漆漆的男孩站在神的面前,歪了歪头,很自然地就得出了这个结论:“我不能拒绝死亡。”
&esp;&esp;他不能拒绝死亡,所以他死了;他也不能拒绝死亡的神明,所以他还拥有重回人间的可能——即便只是一具空壳。
&esp;&esp;这个活人——死人——的聪慧、敏锐,给【死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说【死昼】自己,祂可绝对算得上是迟钝、慢吞吞、混沌而痴愚的神明,甚至还疯了。
&esp;&esp;可祂借了一份来自凡人的聪慧与敏锐。
&esp;&esp;于是祂成为了穆尔。
&esp;&esp;在祂掠夺【白昼】的力量的时刻,在祂目睹大地母亲沉眠的时刻,祂以为自己收获了一次新生。往后,死者的呓语就再也不可能吵到他了!
&esp;&esp;事实证明,这只是这位神的白日做梦。很久很久之后,直到祂以穆尔的身份行走于世间,祂才突然明白——
&esp;&esp;穆尔以死亡为名,却成了祂的新生。
&esp;&esp;杜尔米恍然大悟。
&esp;&esp;他以为【死昼】是特地挑选了“穆尔”的面容,又或者是这个孩童形象的躯壳有什么特殊含义。但穆尔其实并不特殊,亦或者他的前身才是最特殊的——死亡的神明动了凡心,而他的死亡离祂最近。
&esp;&esp;……这似乎也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答案。杜尔米琢磨着。然而就算这个答案摆在他的眼前,他或许也视而不见。人们不会将两件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杜尔米认为自己终究是个不太合格的侦探。
&esp;&esp;“走吧走吧。”穆尔说,“葬礼结束了,我们该去世界的尽头了。”
&esp;&esp;杜尔米坚称自己现在是“白日的杜尔米”,想去世界的尽头的话,还需要穆尔帮忙引路。
&esp;&esp;穆尔真不晓得他这种莫名其妙的坚持是怎么来的,也可能【白日梦】先生还在家里睡大觉呢,而杜尔米只是偷偷溜出来玩——哎呀,白天睡大觉!也是一种白日梦。
&esp;&esp;总之穆尔翻了个白眼,就说:“那你可别死在世界的尽头了!”
&esp;&esp;“哎呀!”杜尔米故作惊讶地说,“有死亡的神明与我作伴,我竟然还会死吗?”
&esp;&esp;穆尔觑了他一眼,既不想承认自己不会坐视杜尔米的死亡,又不想让杜尔米太过得意。可神明那条笨拙的舌头,让他找不着合适的人类的话语。
&esp;&esp;他沉默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回话机会,显得他已经默认了杜尔米的话。
&esp;&esp;这让他立刻气呼呼起来,拽着杜尔米就往前跑。
&esp;&esp;跑过了一整个卡桑米亚的区域,他们向着更深暗的边界地带行走,那是更遥远的南方。在杜尔米开始担心自己会从这颗星球上掉下去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
&esp;&esp;世界的尽头。
&esp;&esp;白昼尚未过去,借着昏暗的光线,杜尔米能望见皲裂的大地、枯黄的小草,还有狂风卷起的黑烟。杜尔米知道,如今应该也还有无穷无尽的亡者的灵魂,就在那黑烟之中重复着自己既定或不定的命运。
&esp;&esp;死亡就在这里。他想。不同的是,死亡也在他的身旁。
&esp;&esp;穆尔蹲在地上,他撑着自己的下巴,语气有点飘忽:“我就是让你来看这个。”
&esp;&esp;“什么?”
&esp;&esp;“一株小草。”
&esp;&esp;杜尔米就蹲在穆尔的旁边,他歪头看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