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花花绿绿”的感觉,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esp;&esp;而毫无疑问的是,森之神殿弗尼瓦尔,是绿色的,是生机勃勃的。
&esp;&esp;这种印象可能来自于杜尔米自己继承了母亲的幽绿色的眼睛,也可能是来自于克克与西摩森那双相似的翠绿色眼睛,也可能是因为森林本身就是葱郁与青翠的。
&esp;&esp;而在踏上弗尼瓦尔这片土地之后,杜尔米想,他的这种印象,来自于雪山脚下的村庄的热闹人烟、还有无尽冰雪之中长出的一株又一株翠绿且顽固的小草。
&esp;&esp;还有,那位苍老、枯瘦的先知,独自站在神殿的入口处,等候着他们。风吹动了风铃,又或者,是风铃吹动了风。
&esp;&esp;在那一刻,杜尔米不禁开始怀疑,究竟是活人聆听了死者的言语,还是亡者目睹了生者的生活?
&esp;&esp;森之神殿弗尼瓦尔聆听风中摇曳的树叶声,从一开始,他们就认为,这一切关乎雪山、关乎雪山上的松树、关于可以燃灯做蜡的梣树。
&esp;&esp;无数的树木生长在这个世界,而人类理应聆听、记录。年轮转了一圈又一圈,世界也在变得苍老。
&esp;&esp;而更为阴森、并且残酷的现实是,只是因为人死后被埋葬在树下,所以人们才会听见树的声音。正如战之神殿乌萨纳斯能够听见世界的呓语,是因为曾有无数人死在争斗与战争之中。
&esp;&esp;因此,与杜尔米这种“生机勃勃”的弗尼瓦尔的印象恰恰相反的是,森之神殿从一开始就关乎死亡,甚至关乎【世界】的死亡。
&esp;&esp;落叶堆成了肥料,滋养了树木的生长。尽管如此,死亡并非代价,而是必然。
&esp;&esp;最初的那棵树。
&esp;&esp;杜尔米已经听闻了很多“最初”了。最初之人、最初之火,还有,最初的那棵树。
&esp;&esp;在弗尼瓦尔,他们有专门的一个词用来描述这棵树。这是西摩森告诉杜尔米的,而这也是森之神殿最深邃、最可怕的一个秘密。要不是西摩森是先知候选,那他也不可能知道。
&esp;&esp;弗尼瓦尔将那棵树称之为最古之树。
&esp;&esp;按照古籍之中的描述,最古之树的枝干为银白色、叶片为深绿色,闪闪发光、郁郁葱葱、蔚为大观。
&esp;&esp;关于最古之树的记载可以追述到森之神殿都未曾建立起来的时候。当然,要是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雾兰刚刚诞生、连希尔芙德先知都尚未建立起这片土地的第一个神殿的时刻。
&esp;&esp;据说北方雪山的先人最早发现了最古之树,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冰天雪地之中出现了幻觉。可是最后,他们确信,就在雪山的最深处,生长着一棵人们从未发觉也从未知晓的古老的巨树。
&esp;&esp;围绕着这棵巨树,先民们建立起了最初的文明。在枝叶的庇佑之下,他们在雪山的严酷环境之中生存了下来。
&esp;&esp;话虽如此,因为这个故事已经太过古老,所以很多弗尼瓦尔人甚至觉得这只是一段神话。
&esp;&esp;理论上,那个时候的人们已经拥有了“最初之火”,已经能够利用火光来照明与取暖,那么在雪山环境中活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们压根不需要什么树木的庇佑。
&esp;&esp;仅有真正成为弗尼瓦尔神殿成员,甚至成为先知的人们才知道,那棵巨树确实庇佑了他们。
&esp;&esp;并非他们的躯壳,而是他们的灵魂。
&esp;&esp;……而之所以弗尼瓦尔的先民们会在那个时候发现这棵巨树,也不过是因为雾兰直到现在才刚刚诞生、而【世界】也“恰巧”在这个时候死去。倒垂的巨树象征了【世界】的尸首,也定下了神明的顺序。
&esp;&esp;因此,最古之树压根就不是“最古老的”,恰恰相反,祂还挺年轻的呢……尽管已经死了。
&esp;&esp;这些故事听起来既遥远又亲切。因为一切仅仅发生在三百多年前,但时间竟然也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
&esp;&esp;“最古之树的状态并不好。”达恩利·弗尼瓦尔叹息着回答了这个问题,“从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在守望这棵树,祂象征着人类的灵魂、世界的灵魂,还有遥远的宇宙。可是,祂一直摇摇欲坠。”
&esp;&esp;杜尔米知道,这位先知的说法其实更多还是一种神秘主义的说辞,绝不是客观的、具体的描述,而应该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式的说法。可是,这话要是按照字面意义来理解,竟然也毫无问题。
&esp;&esp;杜尔米不得不承认门萨创造的神秘学概念是相当可靠的。可靠就可靠在,真理侧与神秘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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