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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或者,艾德里安一世建立了太阳教廷,而艾德里安十一世将会结束太阳教廷。
&esp;&esp;凯瑟琳最后向艾德里安十一世行了一礼,仅仅为了多年来的教育和培养。然后她挺直了脊背,带着那三百五十七位太阳骑士的遗粹,至此离开了太阳教廷。
&esp;&esp;至此,她将背负旧日的死亡,并且踏上属于她自己的道路。
&esp;&esp;至此,是这个疯狂的日子,于时光与历史之中激起的一阵波澜。
&esp;&esp;多年之后,谁会铭记这一刻呢?
&esp;&esp;“夜深了。”
&esp;&esp;阿普里尔·格雷将孤儿院的孩子们挨个安抚好,让他们乖乖睡觉。
&esp;&esp;在不久前的那场火流星之中,玛杰里阿姨的腿部受了点擦伤、不好行走,这会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孤儿院的事情就只能暂时交给阿普里尔了。
&esp;&esp;解决了这些琐事,阿普里尔最后进行了一次巡夜,然后就去找了玛杰里,她无奈地说:“都已经这么晚了,看来我只能在这儿对付一晚上了,也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esp;&esp;玛杰里也连忙说:“没关系,格雷老师,反正这儿房间很多……”
&esp;&esp;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阿普里尔也停了下来。在寂静的夜色之中,她们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阿普里尔不能离开孤儿院?
&esp;&esp;克里斯琴的宵禁明明已经取消了!
&esp;&esp;阿普里尔大可以趁着夜色回家,无非就是要在路上注意安全。她也十分担心家里的情况,不知道房屋或者玻璃有没有受损,不知道会不会有窃贼趁机抢夺财物……她是想要回家的!
&esp;&esp;可是,孤儿院的那扇大门却像是封印了残酷诅咒的枷锁,让她畏怯克里斯琴的夜色、让她敬畏克里斯琴的神秘侧。
&esp;&esp;街上会发生什么呢?那些瓦砾、那些废墟、那些燃烧过后的建筑,会不会隐藏着无人知晓的厄运呢?会不会有神秘侧人士在角落守株待兔,等待收取人们的性命与人生呢?
&esp;&esp;这些问题仍旧缠绕在克里斯琴的居民的心中。
&esp;&esp;即便安德烈·法涅斯已经取消了克里斯琴的宵禁,但普通的克里斯琴市民,就果真敢于冒犯克里斯琴的深夜吗?这就好像,即便永世雾墙崩塌了,但人们就果真能够将雾兰人看作是自己人吗?
&esp;&esp;阿普里尔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苦笑着说:“算了,还是等明天天亮了再说吧。”
&esp;&esp;“这样也好。”玛杰里就说,“在这儿住一晚吧……天知道外头的风波有没有平息。”
&esp;&esp;平息了吗?
&esp;&esp;谁也不知道。
&esp;&esp;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可是在那样的安静之中,却仿佛栖息着不可名状的、难以言喻的疯狂的怪物。
&esp;&esp;夜里,克里斯琴下了一场冷雨,即便浇灭了仍在肆虐的酷热与火光,但却让人们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湿漉漉的怪异。这还是他们的克里斯琴吗?谁也不知道——这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克里斯琴的盛夏吗?
&esp;&esp;克里斯琴人彻夜难眠。或许他们辗转反侧,只是想要在今日今夜的光阴之中多停歇片刻,不想面对明天白日醒来之时,那个陌生又离奇的世界。
&esp;&esp;或许他们还做着一场白日梦呢!他们妄图去相信这样一场白日梦:等到明日醒来之时,今日一切的灾难与厄运全都没有发生,全都不过是一场栩栩如生的噩梦而已。
&esp;&esp;阿普里尔干脆就没有离开玛杰里的房间,她检查了玛杰里的伤口,然后决定与玛杰里一同等待黎明的到来。
&esp;&esp;她们闲聊了一阵,围绕着今日的灾难、明日的生活、新任市长的人选、附近集市的小贩,还有孤儿院的维护与修缮、孩子们的新衣服、窘迫的财政情况、夏天过后的大扫除……
&esp;&esp;夜色更深了。到最后,她们竟然不知道应该继续聊什么了。话语空空荡荡,连熟悉的孤儿院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esp;&esp;“……这还是克里斯琴吗?”最后,阿普里尔声音颤抖着说出这样一个问题,“克里斯琴……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呢?”
&esp;&esp;那天上的火流星、那崩裂的【帝皇】的雕塑、那些莫名燃烧起来的火灾、那些据说全部殒命的太阳骑士、那场不可忽视的地震一样的晃动……
&esp;&esp;这一切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而如今的夜色,似乎更像是一只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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