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汗淋漓,再也无法安睡。
&esp;&esp;她熬不住了,想着把姬禀中叫回老宅问询,得到一个让她良心过得去的解释。
&esp;&esp;可是不知为何,姬禀中那边一直没有回信。派去送信的人也一去不复返。
&esp;&esp;就在这时,老宅子里新来的老妈子突然说山上的寺庙很灵,问老太太要不要去拜一拜。
&esp;&esp;杜老太太有些熬受不住,就想着去庙里向佛祖忏悔,顺便给二儿子上一炷香,慰籍亡灵。
&esp;&esp;可谁知那日,庙里几乎没有香客,她一入寺庙,在大殿里供奉的阴森林立的排位里,一眼便看到有一个牌位上染着淋漓鲜血,上面赫然写着“姬禀央”三个大字。
&esp;&esp;待杜氏凑近一看,那牌位上除了儿子的生卒年份外,还有一行小字,“卒于胞兄姬禀中之刀下”。
&esp;&esp;等杜氏看清这一行字后,原本就定不住的神魂,在这供着重重罗汉的大殿内,吓得魂飞魄散。
&esp;&esp;她凄厉惨叫,就此逃出殿外,慌忙出殿之际,失足摔倒,重重滚落在台阶之下。
&esp;&esp;姬小婵听了来者的禀报后,心中倒是略有失望。
&esp;&esp;在她看来,祖母也太不禁吓,遭受的惩罚时间太短,不足以惩恶,跟母亲和她遭受了十几年的苦楚相比,不值一提。
&esp;&esp;但是她这病的时机倒是恰到好处,就是不知这个在外一向装得“大孝子”的姬禀中要如何取舍。
&esp;&esp;她这个孙女得知祖母病重的消息,若不去岂不是不孝?
&esp;&esp;于是姬小婵连忙安排收拾行装,准备回老家一趟。
&esp;&esp;只是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恰好段不惊从军营回来。
&esp;&esp;一看小婵正在打点行装,段不惊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了。
&esp;&esp;害得白兰转身的时候,一抬头吓得“啊呀”了一声。
&esp;&esp;小婵回头一看,便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自己是想回乡探望祖母。
&esp;&esp;段不惊似乎不信,先是去查看小婵存放私房钱的衣柜夹缝,又跺了跺角落里的一块松动的地砖。
&esp;&esp;待发现小婵私藏的银票子,还有金银罐子都好好藏着,并没有动用。他这才确信小婵只是短途出行,并不打算一去不复返。
&esp;&esp;小婵却有些发恼了,原来自己藏钱的地方,他老早就都知道了啊!
&esp;&esp;没办法,从小就被人抛弃的孩子,就喜欢像松鼠般到处藏钱,以抵御人生不可测的寒冬。
&esp;&esp;段不惊摸的不是私房钱,是她三世为人的底线。
&esp;&esp;一看小婵跳脚,段不惊倒是有闲心哄人了:“我再多给你些银子,下次你好好藏,我绝不看了,好不好?”
&esp;&esp;等知道了姬小婵要回老家后,他又不假思索道:“我陪你一起回去。”
&esp;&esp;姬小婵闻听此言,立刻道:“不妥。如今朝廷又有变故,如果你离开西北的消息被人得知,必定有人要做文章。”
&esp;&esp;段不惊淡淡道:“你一个人去我更不放心。老家的事情早点结束,你送了祖母最后一程,也可心中平静。”
&esp;&esp;姬小婵歪头看向段不惊,疑心他这样心思诡谲之人,应该已经猜到几分她家的事情。
&esp;&esp;两人商量后轻装简行,在春分时节,赶往姬小婵的老家。
&esp;&esp;到了老家后,姬小婵先带着段不惊到了供奉父亲遗骸的寺庙祭奠。
&esp;&esp;想到上次在这里偶遇了陆敬升,小婵还特意看了看山路两旁。
&esp;&esp;段不惊拉着她的手,慢慢上着台阶,问她:“在找什么?”
&esp;&esp;小婵笑了笑,表示自己只是看看风景。
&esp;&esp;段不惊却体贴开口道:“上次我见陆大人有些疯疯癫癫,担心着他在此独居,无人照拂,所以便留了人照顾他。他今日应该不会出门,你不必担心会碰到他。”
&esp;&esp;小婵飞快瞟了他一眼,土匪头子如今也会修饰自己的恶行了。
&esp;&esp;他方才的体贴之言,若是按照事实翻译,大约就是“我嫌这姓陆的疯子碍眼,派人幽禁了他。没有我的话,他想出门都难。你就算想见,也没门!”
&esp;&esp;不过,这正好也合小婵的心意。
&esp;&esp;她如今只想早点让父亲的冤魂得到安息,实在没有心力,跟前前夫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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