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esp;&esp;那时,她总会用力点头,并不会跟人讲,她跟母亲不一样,她一点都不爱吃这黑乎乎的黏滑东西。
&esp;&esp;这倒是让那位“父亲”造成了错觉,以为送来这个,就能勾起她对所谓父亲,残存不多的孝心。
&esp;&esp;看来“父亲”的靠山倒了,又急着跟女儿女婿拉拢关系,给自己赚取新的筹码了。
&esp;&esp;这便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了。他总能精准找寻她们母女的情感薄弱环节,披上一层温情的皮,进行怀柔操控。
&esp;&esp;毕竟小婵自有记忆以来,所有关于“父亲”的回忆,都是姬禀中这个伥鬼给予的。
&esp;&esp;他按照桑若的口述,极力模仿着姬禀央的一切,努力做出慈父的样子来。
&esp;&esp;若是没有两世惨死的记忆,小婵怀疑自己很有可能,被记忆里所谓的那一点父爱幻影打动,手下留情。
&esp;&esp;可惜啊,那个小小年纪,忍着洁癖的不适,蹲在肮脏的滩涂里挖泥螺,努力讨好父母的姬小婵,早被人一遍又一遍绞杀干净了。
&esp;&esp;演戏这回事,演了三辈子,便也无师自通了。
&esp;&esp;当管事问起,要不要给京城备下年货土产送去的时候,姬小婵淡淡道:“上次送的那些,父亲大人好像不是很喜欢,还因此被上司责罚了。这次就莫要给他添麻烦了。我回一封信,感谢一下便是了。”
&esp;&esp;管事点头应下,转头叫人把泥螺抬进厨房里,却被小婵拦住。
&esp;&esp;“我那位父亲糊涂了,春季的泥螺膏肥清甜,还算可吃。可这冬天挖出的泥螺味道发柴,难以下咽。把它们都倒入猪圈里,给年猪填了宵夜吧。”
&esp;&esp;随着泥螺送来的,还有三封信。
&esp;&esp;分明是父亲,和弟弟、妹妹们的信笺。
&esp;&esp;小婵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信,然后隔着手帕,先拿了妹妹姬会英的来看。
&esp;&esp;妹妹的信,一如往常,带着少女的天真烂漫,表达着对姐姐的思念,然后就是日常琐碎小事。
&esp;&esp;而弟弟的信,就有意思多了。
&esp;&esp;他先是说了说自己的学业功课,然后说父亲正打算给妹妹议亲。
&esp;&esp;只是议亲的对象,却并不是与妹妹年纪相当的青年才俊,反而是世家里子嗣不畅的中年官宦人家。
&esp;&esp;要么是续弦,要么抬入世家里,做帮衬主母,绵延子嗣的良妾。
&esp;&esp;如今父亲被停职,昔日的密友也都不往来了。
&esp;&esp;看父亲的意思,是打算借了姬会英的亲事,重新接续人脉。
&esp;&esp;姬会才虽有察觉,却不敢跟妹妹说,怕她受不住。
&esp;&esp;更不敢告知母亲,毕竟现在母亲都不肯回家了,若知道,肯定要跟父亲大吵一场。
&esp;&esp;姬会才没有办法,只能写信,跟长姐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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