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却是要将涂酒酒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变为一个手不能抬脚不能走的废人。
&esp;&esp;“若你在天劫来临前将元珠集齐,并将折眉活捉,我会考虑你的请求,如何?”
&esp;&esp;“谢父主,我明日亲手行刑。”苏澜风微颤的五指攥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没有夹带一丝情绪。
&esp;&esp;苏澜风离开后,师僧仍是有些惊愕,低声问道:“仙主,你当真要答应少仙主吗?”
&esp;&esp;仙主没有答他,把挂在檐下的雀笼抄于手上,眼尾暗域如牵丝。
&esp;&esp;
&esp;&esp;水牢。
&esp;&esp;两名弟子时不时看向涂酒酒,女子双唇冻得发紫,眉间,发丝都结了冰霜。
&esp;&esp;她一动不动,头微微歪在玄冰架上,若非身上还微微还打着哆嗦,他们都要以为她死了。
&esp;&esp;两人喝着宗门特制的灵露御寒,不时看几眼,瓜子也有些嗑不下去了。
&esp;&esp;“她来的时候便一身伤,能撑得住不?”两人嘀咕。
&esp;&esp;“你们先出去。”一阵步履声缓缓靠近。
&esp;&esp;“师兄,师姐,都说了,不可探——”
&esp;&esp;二人突然愣住。
&esp;&esp;他们虽甚少和这人打交道,但对方一身白氅,氅下半襟幽兰滚边,又焉会不知这人是谁?
&esp;&esp;“少仙主?”
&esp;&esp;苏澜风面容冷淡,甚至话也没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esp;&esp;两人当即识趣地快步走了出去。
&esp;&esp;其中一人还想回头,被另一个按住,“知道得太多容易被灭口。”
&esp;&esp;涂酒酒微微睁开眼,水牢灯火昏暗,明明灭灭之间,她还是一下看清来人的轮廓。
&esp;&esp;他依旧是清冷疏漠如许,眼底似被蒙着一层雾,仿佛深压着某种不见天日的东西。
&esp;&esp;“为父求的始终是苍生,你身为仙门少主,亦应好自为之。”清冽如咒的声息仿佛忽如而至,缭绕耳畔。
&esp;&esp;涂酒酒见他衣摆甫动,虚弱开口,“这儿又冷又脏,你这么爱干净的人,莫要过来。”
&esp;&esp;她声音残哑破碎,熟捻得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esp;&esp;他却置若罔闻,踏入寒潭之中,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esp;&esp;“我好冷,苏澜风,你给我松绑吧。”她哑着声音说道,唇启合间,挂着霜花的眼眸带着委屈。
&esp;&esp;他低头看着她脚下的锁,手上的索,身上伤口连着衣衫被冻住,一身脏污,好不狼狈。
&esp;&esp;“阿九,我还不能给你松绑。”他声音也是极低,同这牢房一样,暗哑明灭。
&esp;&esp;涂酒酒仰起头看他,蓦地便笑了。
&esp;&esp;便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esp;&esp;这百年来那股子细密绵长,不得将息的极致情绪一下涌到喉头,他长叹一声,缓缓伸手拥住她,将自己覆到她身上,替她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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