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景珩递来的茶水,反而挑衅般饮了一口盏中的酒酿。
&esp;&esp;“至于镇国公府,没有伤筋动骨,但也不是全无影响。至少父皇心中那根怀疑的刺已经扎下了,淑贵妃和太子那边,短期内必然会与薛家保持距离……静观其变。”
&esp;&esp;萧钰趴在桌上,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旁边的人听。
&esp;&esp;“喂——少喝些。”
&esp;&esp;冰凉的手指贴在萧钰颊侧,令她一个激灵,随后有些恼人地刨开景珩逗弄的手。
&esp;&esp;“我没醉,我脑袋清醒得很。”
&esp;&esp;“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喝酒了?”他俯身,仔细地将滑落的袍子给她拢好,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人。
&esp;&esp;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香,景珩身上的气息很好闻,侵入萧钰的感官,让她的头脑混沌又清明。
&esp;&esp;萧钰吹熄了烛火,书房内陷入一片黑暗后。
&esp;&esp;而后,她靠在景珩怀中,微微仰头,一只手抓住景珩的手指,轻轻笑了笑:“你的手凉凉的很舒服。”
&esp;&esp;怀中的人动了动,抓着他的手贴回了脸上。
&esp;&esp;景珩喉结滚动了一下,顺势用指背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
&esp;&esp;“一会喝点醒酒汤,不然明日该头疼了。”月色从窗外洒进来,怀中的人轻轻“嗯”了声,像一只慵懒的猫儿,脑袋一歪,额头抵在了他仍停留在她颊边的小臂上。
&esp;&esp;任由萧钰靠着,那些试图问出口的话尽数咽回嗓子里。
&esp;&esp;景珩看着她阖上的眼帘,倾身,用一个算不上接触的姿势,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发顶,留下一句轻若无声的叹息:“睡吧。”
&esp;&esp;不必躲着我。
&esp;&esp;荒唐的前世还是做梦什么的……
&esp;&esp;等到你愿意亲自告诉我的那天为止。
&esp;&esp;*
&esp;&esp;第一场冬雪过后,逢腊八至。
&esp;&esp;宫内宫外各处早早熬起了腊八粥,各种谷物混着红枣桂圆在罐子中咕嘟作响,甜暖的气息顺着廊庑四处蔓延开来。
&esp;&esp;虽是天寒地冻,却格外有几分热闹之感。
&esp;&esp;今日休沐,依照礼法,驸马当随公主入宫请安,薛傅延一早收拾妥当,和萧懿姝入宫去了。
&esp;&esp;两人同乘一辆马车,车内的气氛一如外面的温度,冷得似要结冰。
&esp;&esp;闹着要和离那日过后,萧懿姝一直住在公主府中,没有再回镇国公府。最后是镇国公夫人出面,登门给她赔了罪,将人好说歹说请了回去。
&esp;&esp;至于薛傅延,仍然和萧懿姝分房而宿,面上维持着一如既往地周到恭敬,萧懿姝藏不住事,这番态度自然也传到了淑贵妃耳中,而明德帝始终未提起此事。
&esp;&esp;萧懿姝性子本就活泼,喜爱热闹,这些日子没有主动跟薛傅延搭话,也算是忍到了极致。
&esp;&esp;薛傅延不是没有说好话给她听,而萧懿姝好似变了个人,难以像以往一样揭过去了。
&esp;&esp;给明德帝请安完后,他收到了淑贵妃的召见。
&esp;&esp;刚踏入长春宫正殿,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淑贵妃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左右打量着他。
&esp;&esp;“微臣参见贵妃娘娘。”薛傅延依礼参拜,姿态恭谨。
&esp;&esp;“姝儿,到母妃这来。”
&esp;&esp;闻言,萧懿姝径直走到淑贵妃旁侧坐下,没有分给下面跪着的人一个眼神。
&esp;&esp;殿内熏香袅袅,混杂着暖炭,难以驱散那份无形的压力。
&esp;&esp;淑贵妃的愠色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并未如往常般即刻唤他起身,只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良久,她冷眼睨来:“要你自个说,还是本宫帮你说?”
&esp;&esp;薛傅延躬身维持着行礼姿势,声音平稳:“臣愚钝,请娘娘明示。”
&esp;&esp;“愚钝?”淑贵妃将茶盏重重一放,旁侧的侍女一个激灵,赶忙用帕子擦去溅出的茶渍。
&esp;&esp;“你告假离京,不知所踪,归京后又没有给姝儿一个交代,你明知道她对你上心,还是三番五次不改,你眼里哪还有姝儿这个公主?哪还有本宫这个母妃?”
&esp;&esp;萧懿姝别过脸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倔强地没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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