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离开,非要留下来一起赏戏。
沈恋还是第一次现场观看戏曲。
小的时候经常陪爷爷看戏,待在老人身边让他感到熟悉的安逸,还能反过来给太后讲解戏里没演出来的故事背景,和人物小传。
这可把太后开心坏了,说自己的皇帝儿子和一群孙子孙女都没有这般贴心的,若是沈恋真是她的小孙儿就好了。
沈恋情商正常发挥,质疑太后那么些孙辈,怎么会一个贴心的都没有。
好在太后已经熟悉了这个小傻瓜的耿直,笑了半天才解释,倒是也有好的。
三皇子谢珩就很贴心,可惜心思重,担心别人以为他有野心,不敢经常陪伴太后左右。
大皇子和二皇子虽然表面上热情孝顺,可每次来献殷勤都带着目的,次数多了,太后看见他俩就心烦。
剩下的几个皇子年纪还小,不太会照顾人。
沈恋好奇起来,提醒太后:四皇子已经不小了,平日里可以叫上四皇子来陪她老人家看戏。
说不定孝顺太后,也能成为小男宠夺得太子之位的助力呢?
完了,怎么一涉及到“前夫”的事,连沈恋都开始带着目的性了?
老太后闻言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她说老四不像老大老二那样满腹野心,也没有老三那样心思重,但老四完全没有“心思”,心不在焉的,不喜欢看老人家爱听的戏曲,要他陪着看几场戏跟浑身蚂蚁爬一样。
前阵子出征前,太后有心特地召四皇子来慈宁宫东跨院的小戏台看新戏,这小子看了不到两刻就找理由出门一趟。
说是出恭小解,结果路过御花园看见几个幼弟蹴鞠,堂堂大魏战神愣是强行加入其中,一打五,玩得不亦乐乎,一群七到十二岁的弟弟输得这辈子不想再玩蹴鞠了。
踢球踢到天昏地暗。来接儿子的王昭仪赶到御花园恰好撞见了,她行礼后闲谈几句,问祁王殿下今日怎么有兴致来宫里陪弟弟们玩耍。
祁王殿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来宫里是干嘛的,他说是想考考弟弟们书念得如何,毕竟未来都得替父皇分忧。
王昭仪对祁王的良苦用心赞许不已,一转头祁王就狂奔回到慈宁宫。
太后这边戏都看完了,问踢球踢得红光满面的孙子是不是一路跑去漠北出恭完才回来。
祁王说弟弟们蹴鞠六缺一,拉着他不让走。太后没有他,戏可以照看,弟弟们没有他,就只能二打三。
沈恋光是听老太太吐槽就笑得花枝乱颤。
笑完又警觉地睁开眼。
糟了,就小男宠这不靠谱的表现,不黑化,夺位几率是真的无限接近零。
刺激小男宠的心愈发坚定。
当天傍晚,小男宠来院子里找他,沈恋躲在正屋窗子旁,听着大哥按照他的嘱咐,告诉小男宠自己被派去城外检查流民是否染疫,近三天都不会回来。
听见小男宠委屈巴巴地询问沈恋具体去了哪里,沈恋感觉鼻子酸酸的。
但还是撑到大哥把小男宠打发走了,才小心翼翼得跑出堂屋,扒在院门口,安静目送小男宠骑马离开的背影。
还没有分开,已经开始想念。
一定要快点当上太子呀典夏。
第一天晚上,沈恋就已经请苏子苓帮忙藏好了银子。
自己和老爹大哥各带了一百两盘缠,一切都准备就绪。
要等到第三天才能走,是因为需要赵沧海给他批“假条”。
假装去城外出诊时感染瘟疫的假条,整个批假流程至少需要三天。
为了避免传染病进入宫中,这种假条没有固定期限,等到痊愈后,还需要经由太医院派人来检查,才能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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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日,谢渊一直独自骑马在城外微服“巡逻”,流民聚集的地方不安全,他担心小太医被外地来的土匪趁机劫掠,打算亲自看护。
奇怪,他并没有看见被挡在城外的流民,更不用提宫里派来的太医。
宫里的耳目去太医院打听,也说沈恋被派出城照看流民了。
原本只是有些不安地度过两日。
可三日之后登门,小太医依旧没有回家,更奇怪的是小太医的父亲哥哥也都不在家。
有可能是流民被衙门安置在寺庙,父亲和兄长一起去帮忙了。
每天等到小太医下职时间,谢渊就来到小破御花园外面安静乖巧地等待。
这样等到第六天,宫里的探子禀报,说沈恋染上了瘟疫,两天前刚请了病假。
谢渊当即打马疾驰来到小破御花园,连逐北都顾不上栓,一脚蹬在门框外侧,借力跃起半人多高,攀住外墙,单手引体而上,飞身翻入院内。
小破御花园里的三头小毛驴都不见了。
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谢渊冲到小太医卧房门前,刚拍一下,门没有锁,直接被他推开了。
走进屋里,眼神茫然地四下寻找,床上连被褥都不见了,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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