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恋呆住了。
不是在谈论面见韩望川的趣事吗?
小男宠怎么突然开始兴师问罪?
戌初三刻到亥正末刻……
三个多小时!
原本想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恋皱眉抱怨:“等了这么久?就傻乎乎地一直站在屋里干等着?从前不是派人来送信吗?先让人来看看我在不在家呀,留封信也好,我瞧见了立即就要找你去的!”
“天不亮我就得启程,你找不见我, ”谢渊眼神委屈地强调:“担心你家烦人亲戚还招惹你, 信里三言两语说不清, 我才一定要见你再走,并不是为了看你信里写的妻子会如何送夫君出征,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只为陪沈大人解闷。”
“啊!”沈恋水汪汪的桃花眼睁大, 双唇颤抖:“你都要出征了,还要为我家里这些琐事操心……典夏!”
谢渊委屈的神色略微涣散。
又是这样的表情。
小太医漆黑双瞳全然纯粹地映照着他, 睫毛和发丝一样细软, 被湿润的眼睛凝成一簇簇, 丰润的双唇微微张开。
就好像整个世间崩塌了,摇摇欲坠中, 只渴望他伸出援手。
谢渊没来由地产生强烈保护欲。
有一瞬间谢渊甚至开始疑惑, 究竟是他在引诱这个有趣的玩伴习惯于依附自己,还是自己每一次都本能般成为这双水汪汪眼睛的提线木偶。
这双眼睛也会这样无措地向其他男人寻求庇护么?
为什么陆怀知第一次见面, 就愿意冒险送小太医去熙王府求援?
为什么兴师问罪的韩望川盛怒之下……拉着小太医秉烛夜谈?
究竟是谁在下饵,谁在上钩?
如果真正掌控局势的人,是看似无害的笨蛋小太医, 这甚至算不上下饵,什么饵一次钓起三个人?
这特么简直是撒网。
不能够吧?
算无遗策饮马瀚海的腾格里天刃,哪能在玩具小脸盆里翻船。
谢渊警惕地与小太医对视, 这一次,强迫自己压下旺盛的优越的保护欲。
小太医哼哼唧唧地伸手往他胸口试探, 满脸都是迫不及待得到他安慰的渴求。
可见他不给反应,又一次次委屈地缩回手,不安地低头抚了抚床褥上的褶皱,咬着下唇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谢渊心脏剧烈冲撞胸腔。
平日里这时候,他早该改口,自然而然服从小太医的“圣旨”。
之前答应参加射柳宴的事就很古怪。
谢渊很讨厌跟陌生人打交道,皇亲国戚的宴席都没几个人见过他。
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小太医妥协。
此刻故意克制自己的本能反应,才意识到拒绝顺从这个小太医的难度有多大。
怪不得上次被搂住脖子都莫名其妙说服了自己。
小太医这种看起来无害单纯易碎又养眼的生灵,有种神秘的吸引力。
母妃养的小狸奴就是这样。
谢渊这两个多月究竟在做什么?
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腾出来,向太医院的八品小医士证明,自己的实力超越了腾骧卫新上任、连二等战功都没有的小副指挥使。
这事要是传出去,谁都得竖起大拇指,盛赞祁王殿下不愧是大魏皇子中最性情古怪的一个。
毕竟没人敢骂祁王脑子有病。
刚才说的话甚至不是故意夸张。
谢渊真的在这小破院子里干等了一个半时辰。
坦言之,三哥甚至不一定能为了一次肾亏的机会等上一个半时辰。
祁王是中邪了么?
“你怎么不说话呀典夏?”沈恋心慌:“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你会来,我一定不会在侯府待那么久呀。你生气了吗?”
短暂的沉默。
小男宠终于摇头,眼瞳仍旧锁定他眼睛,“没有,我没办法生你的气,沈恋,你知道,是吗?我没办法。为什么?”
沈恋茫然眨了下眼睛,想了想,有点开心地笑笑。
小男宠咬牙切齿似的说了这么奇怪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在宣布某种绝对的纵容。
他总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越来越期待跟小男宠见面。
此刻迷迷糊糊有些感知。
似乎就是因为小男宠这些隐秘的纵容,让他感到……安全。
随心所欲。
明明如此不可一世不在乎他人死活的典夏,却愿意说这些话,让沈恋感到安心满足。
他得做点什么。
必须做点什么,能给小男宠也带来满足感。
赶在小男宠出京之前。
“因为……”沈恋耳根已经烫得快融化了,还是硬着头皮伸手……
左手无名指轻轻勾住小男宠棕黑色的皮质腰封,努力夹着嗓子尽职尽责扮演符合小男宠要求的妻子:“典夏忙完公务,回家就该寻欢作乐,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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