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桌上放着热水、药、整理好的文件袋,旁边压着一张纸。
“九点半,市医院耳鼻喉科三诊室。先评估。别自己打车,我叫了车,司机只接你。到了发定位。”
沈听晚拿起手机。
一条医院短信正躺在通知栏。
“您已预约今日09:30耳鼻喉科紧急面诊,请携带既往病历及影像资料。”
发件时间,凌晨四点十七。
医院走廊的堵截
市医院耳鼻喉科排满了人。
叫号屏不断变换,沈听晚看不见声音,只看见红字一格一格跳。
她抱着文件袋刚走出电梯,就看见沈伯远坐在三诊室门口。
他身边放着那个熟悉的文件袋。
林秀芝不在。
沈伯远穿着深色衬衫,手腕上搭着外套,像在等一场商务会面。他看见沈听晚,先扫了一眼她耳后,再看她怀里的病历。
沈听晚停在走廊中间。
她给陆灼发消息。
“沈伯远在医院。”
消息转圈。
没发出去。
医院信号差,或者陆灼那边关机。
沈听晚把手机收回包里,打开备忘录,走过去。
沈伯远开口。她听不见,只读到“跟我回去”。
她把手机举给他。
“我听不见。写。”
沈伯远皱眉,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上面写着:
“我咨询过医生。人工耳蜗风险高,费用高,效果也不保证。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继续在外面工作。先回家休养,相亲的事可以缓一缓,但工作必须停。”
沈听晚看完,拿笔写:
“我成年。医疗决定由我本人做。”
沈伯远接过笔。
“你听不见,无法完整接收医生说明。家属有义务参与。”
沈听晚看着“义务”两个字。
他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词。高中是成绩,大学是安全,现在是医疗风险。每次都拿一个看起来站得住的理由,把她的选择权往自己手里拖。
她写:
“参与,不等于替我决定。”
沈伯远回:
“我不会签风险同意。”
沈听晚写:
“不需要你签。”
沈伯远抬头看她,嘴唇绷得很直。他把笔拿回去,写:
“医生会问家属意见。你不要把事情闹难看。”
三诊室门打开,一个护士探头出来,喊了号。沈听晚没听见,叫号屏上跳出她的名字,老李昨天贴在手机壳上的便签还在,上面字迹被磨花了一点。
护士看见她,走过来,低头看便签,放慢口型。
“沈听晚?”
沈听晚点头,把病历递过去。
沈伯远站起,抢先把另一份资料递给护士。
“我是她父亲,我要一起进去。”
沈听晚听不见他的声音,但看见护士有些为难。
她拿出手机,打字给护士看。
“我本人同意医生用文字沟通。我不授权父亲代替陈述病史。”
护士读完,又看了沈伯远一眼。
沈伯远的脸沉下来,嘴巴开合很快。围坐在走廊的病人抬头看过来,有人把挂号单捏在手里,有人往旁边挪了挪。
医生从诊室里出来。
四十多岁,戴口罩,眉间压着疲惫。他接过护士递来的病历,翻了几页,又看沈听晚手机上的字。
医生拿出一张a4纸,写:
“患者本人可沟通。家属可旁听,但不能替代患者意思。先进来。”
沈听晚点头,走进诊室。
沈伯远跟进来,站在她身后。
医生问了几个问题,全写在纸上。发病时间,是否眩晕,是否耳痛,是否近期感染,是否长期高压。沈听晚逐条写。医生看完测听单,脸色不太好,又开了加急检查。
沈伯远在旁边等到医生写完,马上把自己的纸推过去。
“医生,她这个情况是不是不适合再做律师助理?她听不见,工作又累,家里想让她先停工。”
医生看了纸,抬头看沈听晚。
沈听晚拿笔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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