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飞鸟的故乡’。”
不知名的群鸟越过山峦,在塔尖盘旋,仿佛印证了这个奇妙的名字。
“太惊人了……”赛勒恩只能冒出这句话,他有生以来头一回痛恨自己词汇贫乏,“这样的城市到底是怎么建起来的?”
费拉利恩摊开手:“谁知道呢。在我出生之前,这座城市就屹立在此地了。有人说这是古代先民的智慧结晶,也有人说这是神明降下的奇迹。”
“神明?”赛勒恩注意到了这个词。
这时,一个沙哑的女声自他们背后响起。
“温尔德拉城信仰是‘群山之母’。祂是支配岩石与山的女神,白雪化作水流,是祂的乳汁,哺育了群山之民。我教的圣典中记载,正是祂以神力筑成了温尔德拉城。”
赛勒恩警觉地转过身,右手下意识按住腰间的矮人长剑。
一名中年女子从他们背后走来。她的皮肤因常年日晒而黝黑,头发在脑后挽成发髻,身披一件极为单薄的红色长袍,手腕上戴着许多暗银色的手镯,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无需紧张,从平原来的客人们。”中年女子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古怪的手势,似乎是某种宗教礼仪,“我是侍奉群山之母的女祭司。惊扰到两位了吗?”
赛勒恩见她身上没有武器,于是垂下右手。费拉利恩笑吟吟地向女祭司鞠躬:“很荣幸见到您。啊,祭司女士,您穿这么少不冷吗?”
女祭司点头:“很冷,但我正在进行苦修,寒冷就是对我的考验。”
“苦修?”赛勒恩皱起眉。
“为了更接近群山之母,我们必须进行苦修,从各式各样的考验中领悟人生的真谛和信仰的本质。你们不必在意我。”
女祭司语气舒缓,有种超然物外的平静感。
赛勒恩听说拂晓之神的信徒有时也会进行苦修,但多是斋戒祈祷。特意到山上受寒,他还从未听说过。
像是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女祭司微微一笑:“群山之母是严厉的女神,越是严酷的修行,越能让我们接近祂。你们外地人不理解也无妨。因为,群山之母同时也是包容的神明。祂敞开胸怀接纳万物,并不在乎凡人对祂的看法。毕竟,山永远在那儿,万古不易。”
费拉利恩问:“那您从苦修中领悟信仰了吗?”
女祭司笑着闭上眼睛:“领悟到了。”
赛勒恩有些无助地望着精灵。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宗教人士打交道。他们一个个都很神神叨叨。
费拉利恩说:“我们想在黄昏前进城,就不打扰您了。”
女祭司露齿一笑:“希望两位能喜欢温尔德拉城。对了,两位在购物时要当心黑心商贩。假如有人推销生命之水,两位千万不要上当受骗。生命之水是群山之母神殿的密藏,绝不可能在外贩售的。”
“非常感谢您的提醒。”
他们礼貌地告别女祭司,留她在山上继续吹冷风,然后沿山间小道下山,在黄昏降临之前进入了温尔德拉城。
女祭司目送他们远去,接着打算朝山上行进,继续苦修之旅。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
“哦?又有一位旅人?”她朝道路尽头望去。
那里站着一个纤细瘦弱的人影,披着厚重的灰色羊毛斗篷,整张脸都隐没在兜帽下。
此人出现得极为突兀,女祭司甚至没觉察到脚步声,就好像此人是乘着风从天而降一般。
女祭司见惯了大风大浪,并未露出奇怪的表情,温和地说:
“欢迎来到温尔德拉,远道而来的客人。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牛角杯!天然牛角杯!温尔德拉城特产,买一个送给您的亲友吧!”
“手织羊毛披肩,独一无二的花纹!”
“小哥,要不要生命之水?这可是群山之母神殿的圣泉水,喝了能延年益寿的!”
温尔德拉城中意外的热闹,即使夜晚将近,街道上依旧行人如织。不少外来商旅都在此时入城。
街边,许多小贩正在叫卖。
赛勒恩想起了女祭司的告诫,急忙甩开那推销生命之水的小贩,快步跟上费拉利恩。
山城地形复杂,犹如迷宫。赛勒恩才走了几步就迷失在了层层叠叠的阶梯和曲折的街道之中。费拉利恩倒是一马当先,毫不犹豫。或许因为他持有黄金罗盘,才不会迷失方向吧。
他们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价格也公道的旅馆住下。吃过晚饭,他们回到房间。为了省钱和互相有个照应,他们住的是双人间。
费拉利恩用椅子抵住门把手,还十分谨慎地在门口拉了线,上面坠着铃铛。一旦有人不请自入,铃铛就会响。他一路上都这样谨小慎微,赛勒恩早就习惯了。
做完这些布置,他才放下行李,往床上一躺。
赛勒恩打量着精灵,想起了不久之前的神国议事。
费拉利恩真的来自另外一块大陆吗?他究竟是怎么渡过浩瀚凶险的海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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