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吼声不时地房中传来。
“不用”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缓缓响起,“锁上吧。”
怀亚特有些讶异地抬起眼,这位一向不近人情的主人正靠在墙边,他垂着头,整个身体都隐没在了走廊里的阴影中。
虚空王座上,露西娅的张片被一把匕首钉在地上,她的脸上被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王座下,两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们和那晚幸存的三位五老星一起,跪在了地上。
“伊姆大人”一滴冷汗划过纳斯受郎那张紧绷的脸,“那根棍子无论我们动用何种手段,都无法撼动分毫。”
阴沉的气压骤然从王座上降下,下方的五老星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就在他们即将承受不住的时候,那股恐怖的气势倏地撤去。
“罢了。”
伊姆摆了摆手,身上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时光如水,悠悠而逝。
露西娅离去后的每一天,太阳仍是在差不多的时间从东边升起,又在差不多的时间自西边落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说你啊,好歹也休息一下吧。”
革命军的基地里,伊万科夫给脱力的安妮注射一针荷尔蒙,自从这个女孩被龙从玛丽乔亚带回来后,她几乎是不要命地在训练,就在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她的实力已经远超了基地里的大部分人。
“哎”在伊万科夫无奈的叹息声中,安妮重新站了起来,她对着靶子,再度拉满了弓弦。
基地的另一边,那晚从玛丽乔亚两个逃出来的两个奴隶小孩正捧着一本书,在上面认真地做着笔记。
自从在玛丽乔亚被革命军干部救了后,他们就加入了革命军。
“老师,《渔夫日记》、《民主四讲》还有《社会契约论》我们都看完啦!这位‘医生’还有别的书吗?”
其中一个男孩兴奋地举起手,眼里亮晶晶的,“我们还想看!”
“没有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站在讲台前,她推了推镜片,眼底中划过一丝遗憾,“这位作者在一年前就离世了。”
“离”男孩高举的手臂忽地僵在空中,“离世了”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了那片静谧的鸢尾花丛,那片自他逃离圣地后,便夜夜纠缠着他的鸢尾花丛
新世界,莫比迪克号,马尔科坐在船舷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清澈的阳光洒落下来,那头七彩的长发闪烁着钻石般的碎光。
伟大航路的某座小岛,多弗朗明哥将腿搁在长桌上,身边尽是托雷波尔等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他虚虚地望着窗外,摩挲着手中的手镯。
高耸的教堂里,丝忒拉穿着洁白的婚纱,朝着红毯尽头的德所罗走去,金色的发丝间,一顶嵌满了宝石的王冠闪闪发光,那是露西娅塞进她包裹里的结婚贺礼。
香波地群岛的某条小巷,布里安娜面前站着一位戴着黑色帽子的海军,他伸出手,将一个玻璃球放进了她的手心,里面,红色的云絮缓缓流动。
“恭喜二位,获得第三十届布莱克杯默契大赛冠军。”鲜红的领奖台上,阿莱西亚将一束黄泉花递给了一对年轻的情侣,五颜六色的彩带落下,覆在了蓝色的马尾辫上。
圣地玛丽乔亚,萨瓦托尔等人都已陆续毕业,他们有的开始接手家族事务,有的则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而贝尔,她竟选择留校任职。
“刻耳贝洛斯。”夏姆洛克站在花园里,地狱三头犬化作一把长剑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一朵樱花被风吹下,落在了他手臂上的那枚深海契约上。
洁白的樱花层层叠叠,后方的果园里,金色的智慧芒果在翠绿的树叶间摇摇晃晃。
玛丽乔亚早已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除了多了一根参天的巨柱外,这座圣地看上去好似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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