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早已吩咐您身边的这位小哥儿了。”
云儿忽听他提到自己,忙应道:“我这就帮客官去请人!”
而贾掌柜却并不着急离开,而是上前问了一句:“客人先前说要包下这儿,是怎样个包法?”
魏子然道:“我若不包下一昼夜,怕你们还要将我往外赶。”
贾掌柜笑道:“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请客人体谅些儿——您既然包下的是一昼夜,我也不另外算时辰了,就从您最先包下的时辰算起,算到明日午时,您只需补上八百五十文钱便可。至于在这期间的酒食费用,在您离开时,再来算。”
魏子然瞧他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并不提出任何异议,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交了出去。
贾掌柜拿着碎银在手中掂了掂,说:“这银子我给您称一称,铰了剩余的给您送来。”
魏子然点头,趁他离去后,暗中摸了摸随身所带的几两碎银,无论怎样仔细掂量,也觉不够这一顿请客喝酒的钱。
郎清一行人兴致勃勃前来赴宴时,酒楼便已将酒食备好端上了桌,魏子然忙招呼这一行人依次坐下。
郎清是头回吃到魏子然请酒的席面,并不与他客气,笑说:“我本来还埋怨你是趁机甩掉了我们,不想你是为我们在此预备酒席,实在惭愧惭愧!我先自罚一杯谢罪,诸位请自便!”
他这样说,随他一同而来的人自然也说要自罚一杯谢罪,只有肖基因不会饮酒,欲以茶代酒,郎清却不依:“这是你舅舅的场子,众人都以酒自罚,你作为外甥,怎能投机取巧?男儿汉,不会饮酒,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快快满上!”
肖基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仰着脖子灌了自己一杯酒。
“怎样?”郎清见他满面痛苦,鼓励道,“多喝喝,你也能千杯不倒!”
说着,又亲自为他满上了一杯酒,对他举杯道:“这一杯,我敬哥哥!”
这样的场面,肖基实在不知如何拒绝,只能喝下众人敬过来的一杯杯酒。
他想向魏子然求救,这倦寻芳里却已寻不见他的身影;再看时,又似乎满是他的面貌。最后,竟一头栽倒在地。
他看着屋内的人横七竖八地躺着、趴着,在角落里找到醉得人事不知的魏子然,便艰难起身走到了他身边。他将人扶到碧纱窗下的几案旁躺下,脱了自己身上的衫子替他盖着。
而后,他才靠坐在案脚,慢慢闭上了眼。
月上柳梢之时,倦寻芳内醉酒沉睡的人方才相继醒来,门外的云儿便适时从厨房送来了醒酒汤,亲自为众人灌下。
灌到魏子然时,他发现这人依旧睡得沉,怎么也叫不醒,只好作罢。
郎清看外头天色已不早,想着如今已回不去了,不如请这几个新友去北关一带的青楼妓馆里宿一夜。
他将自己的打算悄悄在几人耳边说了,几人半推半就地应了,只有肖基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乡人已有贱内,不能去。”
郎清觉着他这话有些幼稚可笑,笑说:“在座的,除了你这个舅舅,都是有妻小的。要是你这舅舅醒着,也不会拒绝我。”
肖基仍是摇头说不去:“乡人还是在这儿守着舅舅吧。”
“那就带你这舅舅一块儿去吧!”郎清这回是铁定了心要让这乡里人多见些世面,说着便欲将魏子然扛在肩上。
“我去!我去!你让舅舅在这儿好好睡一睡吧!”肖基顿时慌了神,唯恐这人真将魏子然带去了那种地方,那他便是罪魁祸首,往后再无颜面见魏家人了。
郎清欣然笑道:“哥哥早些应下不就好了?我要带你去的是神仙洞府,你去一回就会流连忘返的。”
肖基默然无语。临去前,仍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舅舅无人照看,如何是好?”
郎清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唤来小酒保云儿:“桃花巷罗宅知道么?去那儿找一个叫罗衡的,只说他的魏小年弟醉倒在你们这儿了,他知道了就会过来的。”
云儿道:“桃花巷我知道,罗宅是哪一家我却不知道。”
郎清道:“不知道问人。”
“哦。”云儿虽是应下了,看到那一群人走远,却并不去罗宅报信。
过了一更天,酒楼打烊关门后,楼里的伙计、厨子,有家的早已回了家,没家的也收拾齐整去了酒楼的后屋一带歇着了。
厨房里,只有那膳丫头仍蹲在灶台边煮水熬汤。贾掌柜巡视酒楼巡视到厨房时,见这小姑娘仍未睡下,便催了一声:“时候不早了,你早些睡,累坏了身子,我没法向少东家交代。”
“好,”这膳丫头轻轻应了一声,道,“我给倦寻芳的客人送了这碗汤就去。”
贾掌柜恐她因夜里给客人送汤而闹出一些闲话来,想劝说两句,想了想还是作罢。
夜里,魏子然幽幽醒转时,脑中似锥刺斧凿,疼得他几欲撞墙。
他从未这样不知节制地饮酒,只因今日见着了春水,胸中一股气不得发泄,只能以酒来浇愁,不想竟醉得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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