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分明。
陆情闭了闭眼,道:“谁做的?”
话刚落,暗处又来了衙卫,递了份证词和两袋银钱便退下了。
那人瞧了眼证词,道:“两拨人。”
证词来自刚刚带陆乔来此地的宫女。
能这么快审出东西的只有奉天卫。
奉天卫独立与三司之外,只奉天子令,原今日不必他们巡守,应是殿前司和侍卫司在此值守巡逻,今日奉天卫出动,足见天子对承恩侯和晏家的防备。
而此人正是奉天卫千户,慕洄。
“一拨要将陆三姑娘带去禁地扔了,是死是活看天命,一拨是将她带到这里,送进定远将军所在的殿中,两拨人她都不认识,已经在画像了,但你应也晓得,这种情况多半查不出来的。”慕洄颠了颠手中两袋银钱,饶有兴味道:“一趟差事收两份钱,这宫女倒是会赚钱。”
说罢,见陆情盯着殿门沉思,他继续道:“我进去看过了,殿内点了迷情香,药性很有些霸道,我虽喂了解药,但谨慎起见,还是得尽快把人带出去。”
“不过,我怎么看这两拨人好像都是冲着你来的。”
陆情当然明白都是冲她来的。
擅闯禁地是死罪,陆乔第一次进宫,没本事将谁得罪的这么狠要她的命。
显然这是动不了她,拿她家中姊妹开刀。
而后者,宫里私会是大罪!
晏家门庭清贵,家风清正,晏霄的人品更是有目共睹,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瞧出晏霄是被设计的。
嫌疑自然就落到陆乔头上。
而有她和太后这层关系,陆乔死不了,最终这场祸事只会有一个结果,陆乔嫁到晏家。
晏家自来没有纳妾的规矩,以这样的方式认下这桩婚事,对他们而言,这比生吞一百只苍蝇还令人恶心。
自此,晏家必定记恨上陆家,更准确的来说是记恨她,毕竟陆家如今除了她也没什么人能值得晏家记恨。
而她刚与承恩侯定下婚事,如此一来,承恩侯就里外不是人了,当然可想而知承恩侯定会迅速与她撇清关系。
这绝不是她要的。
不过…
选择晏霄,恐怕也不一定只是冲她来的。
“晏六郎怎会在这里?”
慕洄道:“喝多了酒出来更衣,吐了回,谁敢想今日有人会对定远将军动手,宫人换水的功夫一时大意,人就丢了,恰好被我撞见有人鬼鬼祟祟将他带到这里。”
“这会儿晏家应该在找人了。”
幸得今日奉天卫在,承恩候晏家的把柄没抓到,倒发现了这桩阴私。
话刚落,不远处有动静传来,衙卫适时过来禀报:“承恩候找过来了。”
陆情眼眸一转:“我去同他说。”
“那个宫女处理干净。”
“是,陆县主。”慕洄。
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陆情脚步一顿,眸光微动:“赐婚的事你知道了。”
慕洄眉宇间是压不住的笑意:“这么大的事我岂能不知,怪不得你下晌要让我去查承恩侯和晏家,合着是那会儿就知道陛下要给你们赐婚了,眼下可是放心了?”
陆情初时只扯了扯唇角,而后笑容缓缓绽开:“放心了。”
知道她心思的人不多,慕洄算一个。
憋了一晚上,此刻,才终于有人与她同庆。
“恭喜啊,得偿所愿。”
慕洄将手里两袋银钱抛给她:“算是今日给你的贺礼。”
陆情接过:“这是脏银。”
“啧。”
慕洄:“这不是顺手了么,那便算是上交,贺礼回头再给你补上。”
陆情:“≈ot;
半晌,她忍不住又轻笑出声。
“多谢二哥哥。”
“快去寻你的承恩侯,莫叫人家着急了。”
这话听着很有歧义,也很是悦耳。
只可惜眼下让承恩侯着急的是殿中的定远将军。
“对了,晚上喝酒。”
陆情将两袋银钱收好:“好。”
-
宇文渡察觉到不对便立刻离了席。
他听过些后宅阴私,一场宴席上有姑娘和郎君同时不见人,这意味着什么不难猜测。
但事情未得到印证,他也不好同晏家直言,免得闹出动静反倒对晏霄不利。
若真如他所想,人必然是在附近哪处宫殿,离宴上最近的只有浮光殿。
他急步寻来,刚穿过转角,就见一人迎面而来。
“承恩侯。”
宇文渡脚步微缓:“县主。”
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然之色,一切好似不必多言,陆情道。
“人没事,就在殿中。”
见陆情面色坦然,不似情急,宇文渡绷着的唇角渐渐缓和。
事情还没有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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