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容朝歌感觉自己腿都有些发麻,终于听到身后人答复:“我看不清。”
宫女在门外催促,秦秋时穿上了外袍,推上了袖子,露出朱红的宫砂。
还好容朝歌早有对策,她咬破指尖,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秦秋时用帕子一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夜色渐沉,今夜无月,黑沉沉的寝殿显得更加死寂静。容朝歌拉住秦秋时袖子,怕门外人听见,又怕他听不见,附他耳边低语:“午夜婴儿啼哭,与方姑姑有关。我出不去,你必须留意。”
想到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鬼娃,她又想起初来乍到那天的经历。说来也巧,她原本只是为了躲避鬼娃的追逐,结果误打误撞偷听到树林的对话。
她想起那半夜里时时出现的啼哭声,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了什么。
或许当时鬼娃……只是为了把她驱赶到那里?
怪不得她偷听了那么久,鬼娃都不曾追上来。偏偏她容朝歌差点被发现的时候,鬼娃出现,咬了鸩羽一口,让她得以逃之夭夭。
怪不得,那群无影人听到娃娃的哭声,就不敢再对她冒犯了。某种意义上,那哭声竟是了她的保护。
可是,为什么呢?
那群无影人,根据他们的口吻,容朝歌可以推测他们应该是死去的宫妃。孩子的哭声,可以驱散他们。是让他们想起生前一次一次未能诞下皇女的痛苦了吗。
秦秋时点点头,神色凝重:“鸩羽……是你的同事?但,你要留心她。”
想起白日里的交谈,容朝歌浅笑:“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
次日,她再一次前往大理寺,处理案子。
她很明显能感觉到周围侍奉的人对她不再是恭谨敬意。或许是连日来的“昏庸举措”让她失了民心,让规则出了漏洞。
鸩羽恳切的言辞犹在耳畔,再不弥补,凰国大业将倾。
林寺卿向她拱手问好,简单叙述:“有人言辞扰乱民心,却句句自以为然。按照规矩本应沉塘,但此事重大,严重扰乱民心,还请女君亲自审判,抚慰民情。”
跪在地上的男孩一抬头,容朝歌认了出来。是玩家之一。
他大概是被采选买走,受不了女主人的各种折磨,于是决定背水一战,揭竿而起,公然宣传起平等思想。
他此时手被反绑着,气势却一点都没落下风。他仰头望着容朝歌,言辞凿凿:“男女生来平等。男女阴阳调和,谁也不该生来凌驾于谁之上。凰国这种变态扭曲的规则,就是在报复封建社会女子曾经受过的屈辱!我知道,这一定就是通关的答案!只要我能够说服民众,接受这种思想,你们就应该让我通关!”
周围人看着他的眼神,没有如临大敌,更没有幡然醒悟,只是像一群人围观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满是看戏的趣味。
“女君,我们需要您的指令。”林寺卿催促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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