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便努力回想。
很快他就想起,当初在侯府寿宴的水榭外,听见靖武侯亲口对庄家娘子承认,说钟意那位帮温泉山庄救活自己兰花的叶小娘子。
于是太子恍然大悟,道:“就是那位叶小娘子对吗?”
见霍砚时并未否认,又皱眉道:“不对啊,叶小娘子看着挺淳朴良善的,怎么会无端端捅先生一刀呢。”
除非并不是无端端的,而是被强逼后奋力反抗,这倒更符合他对那位小娘子的印象。
还有他没记错的话,侯府世子霍昀也是倾心这位小娘子的。
太子马上抽丝剥茧脑补出一出大戏,精彩纷呈,让他欲罢不能。
他饶有兴致地道:“叶小娘子现在在这儿吗?孤许久未见到她了,说起来还怪想她的。”
见霍砚时脸色立即沉下来,连忙找补道:“是种花,想她再帮孤种兰花。”
霍砚时却不接他的话茬,转而问道:“殿下今日前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臣的伤吧。”
太子的笑容立即敛起,他站起身朝外看了眼,才转回道:“先生虽在家中养病,应该也听说了,父皇又病倒了,这次整整昏迷了两日,太医都束手无策,现在正在四处找寻能人异士,希望能治好父皇的病。”
霍砚时垂目道:“陛下现在身边,还是宁妃在伺候?”
太子冷声道:“有其他妃子想去照顾父皇,都被她以扰了父皇清静之名给赶了出去。宁妃说自己奉了父皇口谕,从早到晚就在重华殿里守着,连孤去探望,都只能匆匆同父皇见上一面。孤看她是想趁着父皇意识不清时,让他立下什么诏书,最好能废掉孤这个储君,让她的宝贝儿子继位。”
霍砚时摇头道:“废储是关乎到国本的大事,三皇子虽然受皇帝宠爱,但他尚年幼,根本不懂治国之道,所倚仗得也不过是宁妃娘家的势力。殿下这两年帮陛下监国,做出的功绩有目共睹,就算陛下真被宁妃蛊惑,动了废储之心,臣和崔相必定会领着朝臣们谏言,让陛下绝不能下这样动摇朝纲的诏书。”
太子听完后放心了不少,宁妃娘家的外戚势力虽大,但霍砚时身为大都督,把持着足以撼动皇城的兵权,更别提他背后还有陇西镇守的数十万霍家军。而中书令崔乾为文臣之首,他与霍砚时同盟多年,一定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有这两人的支持,就算宁妃想要逼皇帝在病重时废储,这道诏书也绝不可能被传出来。
于是太子站起身,很恭敬地道:“那就全仰仗先生了!”
他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同霍砚时告辞往外走,谁知打开门时,正好撞见阿忆带着叶蓁往院子里走。
太子上前两步,一脸惊喜地喊道:“叶小娘子,你怎么在这儿!”
叶蓁认出这是太子,也吃了一惊,连忙对太子行礼道:“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然后她有些恍惚地想:以前自己觉得县太爷就是天大的官,什么侯爷、太子更是只有在说书里才能听到的人物。
而如今她成日同霍砚时斡旋,又看了许多书,似乎心境同以前在村子里已经不同了。
至少现在面对太子时,不再像以前那般惶恐无措了。
太子对她笑了笑,调侃道:“方才还在和侯爷说起你呢。”
这时,房内的霍砚时扶着床沿挪动身子,大声道:“刚才忘了告诉殿下一件事,等臣伤好后就会娶叶小娘子为妻,等到日子定下,必定送进宫里禀报太子知晓。”
太子更震惊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再看面前低着头的小娘子,忍不住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一番。
样貌是不错,但贵女中也不是没有比她漂亮的,至于其他的,更是看不出有什么出挑的,怎么就让向来清心寡欲的靖武侯动了凡心呢。
还是老房子着火,被人捅了一刀都要娶她为妻,这根本不可能是霍砚时会做出来的事。
若有别人告诉太子这消息,他必定会斥责那人得了失心疯,简直胡说八道。
偏偏现在是霍砚时亲口告诉他,他要娶这位不知出身为何的叶小娘子为正妻,这人还曾经是他侄子的心上人。
太子回神时连忙笑了两声,转身对霍砚时倒了声恭喜,然后又朝叶蓁很矜持地点了点头,便带着随从出了院子。
走到侯府的庭院里,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问身边的内侍道:“你知道霍昀现在在哪里?”
那内侍回道:“世子现在成日都在国子监里备考春闱呢。”
太子想了想道:“走吧,咱们去国子监一趟,从上次在宫内听学以后,孤已经许久没见过霍昀了。”
而此时尚在回廊的叶蓁,正准备往自己房里走,听见霍砚时幽幽地道:“你知道我被昀儿打了,都不来看我一眼吗?”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进霍砚时的房里,伺候在外面的胡安,连忙把门给关上了。
叶蓁走到他面前,才发现霍昀这拳打得很重,让霍砚时如玉般的脸颊上留下红印,仔细看嘴角还有点肿。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