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 “单名一个宁字。”
邓夷宁微笑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装出几分愁绪:“正是,听闻遂农乃风水宝地,也是文曲星照拂之地,特此慕名前来一拜。”
“来此之人多是为求学问名,瞧姑娘年纪不大,也是为亲眷而来?”
邓夷宁原是随口回答,闻言忍不住偷摸打量一番,眼前这人衣着不凡,定不是寻常人家。她眼珠子一转,开始胡编乱造:“夫人说笑了,我只是看着年纪不大,其实早已为人妻。夫君临考前突发重病,未能了却心愿,我瞧着他日日寡欢,便打听到了遂农这风水宝地,便拉着夫君一道来此,也算借此地文运,宽一宽心结。夫人面色红润,想来必定是还有好事发生,今日偶遇是我的荣幸。”
最后一句落在了妇人的心头,她很是受用,果真露出几分笑意,虽有自持,却难掩得意:“你倒是会说话,若论喜事,家中确有一桩。虽不好太过张扬,但也算遂了多年心愿,我那不争气的二郎,终是得了个好名次。”
邓夷宁适时露出些许艳羡,轻声道:“那便在此恭贺夫人了,遂农文脉旺盛,得中之人定是人中龙凤,想来令郎确有本领。”
妇人笑开了花,原先端着的几分疏离散去不少,看邓夷宁的目光也由试探转为打量。
邓夷宁任由她看着,可脸上的笑却越来越僵:“夫人这般瞧着我,可是我言语有失?”
妇人轻笑一声:“倒不是失礼,只是见娘子谈吐有度,不似寻常妇人,故而多看了两眼。恕我冒犯,敢问姑娘方龄几许?你二人可有子嗣?”
邓夷宁听她越问越细,心里有些打鼓,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今年正好三十,我身子不好,成婚五年也没能添个一儿半女的,说来惭愧。”
她话音刚落,那妇人眼神一亮,竟顾不得太多礼数,抬手握住她手腕。邓夷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心里更为打怵,不解地看向妇人。
妇人嘴上说着失态,手却并未松开,反倒更进一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此地人多,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姓贺,”邓夷宁搬出那个名字,“单名一个宁字。”
“原来是宁娘子。”妇人立刻接话,拉着她往旁边走去,“遂农商会张氏,你唤我张夫人便是。”
树荫底下站着几个衣着得体的妇人,持扇或丝绢,看似在闲话家常,实则各自眼底另有打算。张夫人是个惯会做场面的,一路笑着替她引见,周到得体。
直到其中最为年轻的一位时,倒特地多了几分郑重,抬手将那女子轻轻往前带了带:“这位是德和钱氏三夫人,她家相公今年高中,你二人年纪相仿,想来应当是说得上话。”
钱夫人拘谨地看了邓夷宁一眼,而后微微行礼。她生得白净秀气,眉目尚带少女稚气,虽已作人妇,却仍瞧得出年岁不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惹得身旁几位夫人闲话连连,另一位心直口快的妇人直接将二人做比对,说邓夷宁的姿色不比钱三夫人差,就是输在了肤色上。
这话听得众人笑了,邓夷宁也跟着笑,面上温顺,心里却不以为意。她这些年常与风沙作伴,若还能养出贵女那副细皮嫩肉,倒真该叫人怀疑她这将军的位置是如何来的。
两人以姐妹相称,多是邓夷宁夸奖,也都是为了套话,可钱夫人实在腼腆至极,许久都憋不出两个字。几番下来,邓夷宁倒真生出几分无奈,只耐着性子往家常上引。
临别前,钱夫人望向她的目光有些古怪,是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像是有话要同她说,偏偏碍于人前。
那孙夫人比张夫人还要热情,拉着她的手不肯放,话里话外都是改日去孙府小聚。邓夷宁推辞几番,奈何这些人最擅长的便是软刀子磨人,到最后,反倒像是她不给情面,只得半真半假地应下。
出了庙门,山风一吹,她这才察觉背后竟起了层薄汗。与这些人周旋,比在战场上还要紧张。
下山不过半程,邓夷宁便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那人身法不行,跟的很远,邓夷宁借着人流与岔路,没花多少心思便将那人甩开,途中甚至还有闲心在茶摊前停留,挑了两包当地的新茶。
听风驿作为长久地落脚之地还是太过扎眼,她今晨不过随口同李昭澜提了句郊外的宅子,他二话不说,转头让魏越去办。
傍晚聊天时,她将今日所见一一告诉他,唯独隐瞒了被人跟踪之事。
自那日后,邓夷宁频繁出入城中书坊与寺庙,好些个掌柜都记住了她这张脸。只是接连数日,张夫人一行却像是消失了那般,再未露面。
连日奔走下来,她这双腿有些受不住,这日下山时,她正扶着树干捶腿,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回头一看,竟是那孙夫人。
孙夫人依旧是那副热情模样,三两句便将场面热闹起来,好似二人深交已久。她身侧还站着个生面孔,穿戴不算张扬,始终安静地打量着邓夷宁。
邓夷宁只当是没看见,继续揉腿。
两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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