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洗手间都变得十分安静。
金瑗的视线死死地锁在瑾末的脸上,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阴霾。她眼看着瑾末的嘴唇贴上杯沿,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地蜷起,悄悄地攥紧了自己的手心。
瑾末任由她的目光包裹着自己,当着她的面,喝下了几口杯中的红酒。
金瑗悬在嗓子眼的心像是稍稍落了地,可她的目光里,却又有些说不出口的复杂难言。
瑾末放下酒杯,对金瑗笑笑:“走吧。”
可是,脚步刚迈出去,她的身形便是猛地一僵,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上砸得粉碎。一瞬间,她好像浑身都使不上力,从四肢百骸到手指尖,都仿佛被一种罂粟一般的毒所侵占。
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眼看着就要直直栽倒在地。
“末末!”金瑗惊呼着冲上前扶住了她,目光慌乱,可全程,却连半句询问也无,只是牢牢地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用深沉忧虑的目光注视着她脸色苍白、缓缓闭上了眼。
在瑾末彻底晕过去的时候,金瑗的眼圈悄悄地红了。
她让怀里纤细的女孩靠着自己,低声呢喃,不知是在说给谁听:“……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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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婷在宴会厅里心绪不宁,终究按捺不住,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注意到,瑾末离开的时间有些过长了。
结果,刚走到走廊的转角,便看见金瑗搀扶着瑾末从洗手间缓步走出。
“末末!”江婷心头一紧,赶忙冲上前,一把握住瑾末冰凉的手。见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呼吸紊乱急促,当即焦急地看向金瑗,“金瑗,末末她这是怎么了!?”
“江姨,末末人好像有点不太舒服,她刚刚在洗手间里吐了。”金瑗讲话时目光闪躲,下意识地避开江婷焦急的追问,“我先把她扶到楼上的房间里去休息。”
江婷却不避不让,想要从金瑗的手中接过瑾末:“那我来扶她上去吧。”
金瑗咬了咬牙,不自然地干扯了扯嘴角,推脱道:“江姨,你去陪瑾叔应酬吧,末末应该就是有点累着了,又没怎么吃东西,有点低血糖,等我扶她上去,给她喝点糖水,她很快就能缓过来。”
江婷还是没动,她打量着晕得无知无觉的瑾末,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
“江姨。”正在这时,一道温和沉冷的嗓音在她们的身后响起。
江婷回过头,看到沈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的入口。
他信步闲庭地走来,看到晕厥的瑾末时也不见半分慌乱,而是先镇定又从容地安抚江婷:“末末刚才和我说她有点头晕乏力,我已经安排好了房间,就让金瑗把她送上去休息吧。稍后的致辞我一个人也能完成,以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再多操劳费神了。”
“至于瑾叔和我爸那边,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他说话的口吻虽温柔平和,但字里行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江婷对上他的眼眸,本能地心里有些发怵。
就在她无意识地因此而松开手的那一刻,金瑗已经搂着瑾末转身,快步走进了一旁的电梯。
沈弈站在原地没动,朝江婷笑了笑:“江姨,请回吧。”
江婷回到宴会厅,脸色依旧带着忧虑,她走到瑾平身旁,忍不住低声对他说:“阿平,末末人好像不太舒服,我感觉她整个人的状态怪怪的,阿弈说她要上楼休息,怕是赶不上致辞了。”
瑾平闻言,微微一怔:“那么严重?还到了要错过致辞的地步?”
江婷:“她的脸色看着很差,呼吸也很急……可阿弈却说她并无大碍。”
那一刻,瑾平素来自私坚硬的内心,竟有一瞬间稍稍有了一丝松动。他将酒杯交给一旁的侍从,动了想要上去看看瑾末的念头。
可是站在他另一侧的沈刚,却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阿平。”
“阿弈会照顾好末末的,你不用太操心,今晚我们还有许多余兴节目,z市的书记他们刚才也都到了。”沈刚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更何况,末末迟早是要嫁给阿弈的。”
此话一出,瑾平的目光略顿了顿。
他与沈刚对视片刻,已经在那一瞬间读懂了沈刚目光里的深意。
天秤的两端,一边是他辉煌的仕途与荣华富贵,另一边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亲生女儿。
就算他动了恻隐之心,可片刻挣扎过后,人性中最难堪、最根深蒂固的自私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一如既往地在这道选择题里选择了天秤的另一边,转过身,沉默地取回了自己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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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弈掐着时间,在十五分钟后拿着房卡上了楼。
他走进电梯,抬手虚虚地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又从腕间摘下腕表,随手收进西裤口袋。
用房卡刷开套房的门,他每一步都走得从容又笃定,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只要一想到殷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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