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用爹娘留下的钱开的,我的算盘打得可好了。”
“一个人只要有会做的事情,就能过得下去。”秦嵬笑了笑,低声道,“日后若有麻烦,可以去城里最大那间脂粉铺里找人,提我的名字就可以。”
余瑛连连摆手要拒绝,但见秦嵬态度坚决,她只好又连连小声应下了。
沈云屏见余姑娘仍面带愁容愧疚,这才道:“他若是不管用,你还可以去城外茶棚的角落里留一张字条,届时自有人会登门替你解决麻烦。”继而若有所指地又加了句,“我的人可比某些人靠谱得多,而且还会抹掉所有痕迹。”
听出他话里嘲讽,秦嵬也懒得计较。
这会儿月光仍不大明亮,他只能眯着眼,靠直觉朝门外迈。
余姑娘叹道:“我能有什么麻烦?只是恨自己不能帮上多少忙,又非家财万贯,否则定为二位打点好一切,连夜送恩人出城。”
“我俩捅的篓子,万贯家财可能也难保性命。”沈云屏笑了起来,继而温声道,“你已做的够多、够好了。”
他边说边抬手碰秦嵬胳膊肘,将其向上抬了抬,秦嵬立即意会,朝外迈的脚向上抬了些,顺利地跨过有些高的门槛儿。
余姑娘轻叹一声。
“我并非安慰,也不是骗你,”沈云屏低声道,“有时候人并非缺少走出困境的能力,而是缺少在他倒霉的时候还愿意站在他这边儿的人。”
秦嵬的动作顿了顿,并未说话。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沈云屏攥住,这少爷聪明异常,已很清楚怎么跟一个眼睛不好使的人打交道。
秦嵬的肩膀受伤不便搭着,沈云屏就带着他的手腕儿轻巧地做些偏移,以便他根据这偏移改变前进方向。
“少爷,你可千万不要迷路,将我也带进沟里去。”秦嵬自下山至今,从没被人发现过眼睛的毛病,更没有人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这么带着他走路过,心里觉得又痒又发毛。
这种信任又信得不够完全的感觉,就像买了一个远低于市价的大肉馅儿包子。
既觉得占了便宜,又老怀疑这么便宜是因为馅儿里掺了什么东西。
尤其是意识到沈云屏虽然浑身牛劲儿,但带着他手腕儿走的力道却非常轻的时候,秦嵬既觉得心里发痒,又感觉浑身发毛。
好在沈云屏一开口就让秦嵬心里的各类感觉压到了谷底:“何必担心,遇到沟的时候,我会先把你丢进去填平了,好方便我踩着走。”
秦嵬欣慰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地死心了。”
两人嘀咕的声音很小,行动却很迅速。
余瑛脸上的担忧少了许多,没忍住笑道:“我自然是会站在秦大侠这边儿,不过依我看,站在秦大侠身边儿的总不会只有我一人。”
沈云屏愣了愣,苦笑道:“我是没得选!”
余瑛道:“只能选这一个,就意味着这是最好的选择。”想起来另一茬,“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么?我现在就去拿来,可有漏带忘带的?”
她话音一落,沈云屏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手指触到金玉小刀的时候才松了口气儿。
余光瞧见秦嵬竟然也摸了摸怀里,不由问道:“你那包袱都丢半道了,随身带的——”
秦嵬自怀里摸出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掂了掂,也松了口气儿。
还捎带手把之前沈云屏丢他用的那枚铜子儿也塞了进去。
沈云屏:“……”
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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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选择。
因为他现在还没空跟你算今天晚上的人头钱,已经很良心了。
但不是说他以后不会算的意思。[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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