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学校建筑群披上了暖色,远处梯田的轮廓也清晰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官邸门前,黑色轿车已发动。
林永年肃立车旁,林砚安静地站在父亲身侧。
阎锡山最后看了一眼远处梯田上蜿蜒如龙的引水陶管,那沉默的巨兽正将活水无声地注入这片新生的土地。
他收回目光,落在林永年沉稳的脸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弯腰,宽厚的手掌按在林砚小小的肩头,目光深沉:“砚哥儿,太原见。”
“阎伯伯慢行。”林砚仰起小脸,清澈的眸子映着晨光。
阎锡山不再多言,利落地钻进轿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车外的清冽空气。
轿车平稳启动,沿着那条笔直、坚实的水泥路驶离。
车内,阎锡山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脸上惯常的冷峻线条,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卸下重担般的松弛。
脑海中,十万毛瑟的冰冷触感、克虏伯重炮的森然轮廓、德国精密机床的油墨气息,与窗外这片生机勃发、由他亲自见证并落子定局的土地景象,交织缠绕。
长治的根基已成,山西的棋局正式开始。
他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沉如古井的眼底,映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属于新潞城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晨光。
轿车加速,驶向太原,也驶向一个被这潞城基业悄然改变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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