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钉的仪式,充满了镇压的意味。”黎珩微微蹙眉,“但同时,凶手又为她准备了周全昂贵的全套祭品,像是愧疚和不舍。”
在警方目前的调查中,推断这两种极端情绪共存,大多发生在长期关系的羁绊中。
结合案情线索,凶手也许是至亲家人,或者是被欺骗后崩溃的受害人。
“还有别的侦破方向吗?”黎珩抬眼问道。
唐亦为思索片刻:“还有第三种推测,凶手自始至终,没有私人情绪参与。”
黎珩仔细回想。
当时案发现场,确实看不出情绪化作案的痕迹。
黎珩顺着他的思路,分析更多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行凶不是出于报复,全程没有情绪失控的痕迹?”
“但这场仪式,又是必须完成的。”唐亦为温声道。
月色沉静,夜越深,这条白事街愈发冷冷清清。
两人拿着证物照片,挨个进店走访,向店主打听案发现场同款纸扎品的来路。
警方目前可以肯定的是,纸扎手提电话是新款,绝对是凶手从其他店里搜罗来的。
“我们的出货量很大的,而且像你说的这些别墅、豪车,都长一个样子,没什么特别的。”老板摆摆手,“别说新款手机了,就是现在薄得像本子一样的电脑也能做,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都烂大街啦!”
“全香江做殡葬纸扎的店到处都是,你们单凭这几款纸扎品找人,肯定行不通的。”
“这套寿衣呢?”
“寿衣的款式更是都差不多。”老板说道,“不管是用料、剪裁,还是胸口的纽扣,全都没什么区别。各家拿货渠道都差不多,一个款式的寿衣,整条街好几家铺子都在卖,你就算拿着这件寿衣问遍整条街,也没人能说得准是哪家卖出去的。”
两人接连碰壁,对视一眼,眼底都透着失望。
“分开走访。”黎珩提议,“从街道两头往中间摸排。”
“ada,收到。”唐亦为语气随和地应下。
如今a组人手紧缺,这一晚,唐亦为临时充当她的搭档。
两人分头打听,在多家铺面进进出出,最后,一同走进一家花圈店。
这一趟,两人总算打听到关键线索。
这是一家寿材店,只做纸扎与花圈,店里没有现货寿衣,客人下单之后,老板再找人定制拿货。
“这件寿衣做工讲究,看走线和针法,不像是市面上的廉价货。”寿材店老板盯着寿衣照片端详许久,“看衣角的花纹,说不定是阿妙做出来的。”
“阿妙的店在哪里?”
两人打听过后才知道,阿妙并不在这条白事街开店。
她的店铺藏在偏僻的巷弄里,老人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做工速度越来越慢,如今只接熟客订单。
黎珩和唐亦为立刻驱车去找。
巷子昏暗幽深,两人一路往里走,终于看见一处亮着昏暗灯光的店面。
店内,老婆婆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微弱的光线,低头缝制寿衣。
黎珩拿出证物照片,递到她面前:“妙婆婆,这套寿衣是你做的吗?”
老婆婆凑近,推了推老花镜,细看之后才应声:“没错,是我亲手缝的。”
奔波到现在,终于找到案子的突破口。
黎珩眸光一亮:“你还留着定做这套寿衣的客人联系方式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提电话忽然响起。
接通后,听筒里传来沈之澄的声音。
“猜猜我是谁?surprise!”
“沈之澄。”黎珩看了一眼手表,“你哪来的电话?”
沈之澄没接话,反倒问道:“你在哪?”
“在查案。”
……
此时黄竹坑警校的值班室,沈之澄握着电话听筒,斜斜倚在墙面。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男声:“妙婆婆,能形容一下定制寿衣的客人样子吗?”
这道声音,就算化成灰,沈之澄都认得!
而后,听筒里飘来老婆婆慢悠悠的话音:“就是个瘦瘦的年轻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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