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 一起长大
陈屹炀翌日清晨去北京了。
云弥短时间内见不到他, 有点担心他。
她想给陈屹炀发消息,又怕他太忙了,会打扰他。
谢越天天围着丁圆转, 偶尔冒出来句:“云弥,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炀哥?”
云弥看到早餐袋子里的纸条, 四个字:等我回来。
男生遒劲有力的字迹, 旁边却画一只涂鸦的兔子,像安慰。
云弥眼睫半垂。
想明明不开心的人是他,干什么逗她开心?
大课间的二次铃声打响了, 丁圆让谢越别扒在他们班教室窗户上,让他滚。
云弥却轻轻偏过头问:“陈屹炀让你问的?”
谢越“靠”了句, 问:“你怎么知道?”
昨天谢越还在打趣,猜云弥到底喜欢谁, 陈屹炀当时淡淡开口,说云弥说不定喜欢的人是他。
谢越觉得这逻辑有点怪。他笑疯了, 嘲讽:“云弥喜欢你, 还用你追啊?”
陈屹炀扫了他眼说:“不喜欢追都没得追,丁圆不是让你滚吗?”
“……”
走廊里成群的同学不知道都在聊什么,云弥收拾好作业本说:“等陈屹炀回来,你让他自己来问吧。”
她没好气地吐槽:“什么都让别人打听, 是胆小鬼行为。”
谢越瞟了眼丁圆,被路过的男生喊走。
丁圆等人走了, 才忍不住凑过来调侃, “还好意思嘲笑别人呢, 说陈屹炀胆小鬼,那云弥,你算什么?”
云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给陈屹炀发消息, 露出笑容说:“算我有本事。”
陈屹炀下了飞机就看到云弥的消息。
好好长大:不要不开心哦。
陈屹炀问:如果不开心呢?
大概中午的时候云弥回了条,好好长大:那我哄你。
y2:怎么哄?我能提要求?
好好长大:可以呀。
y2:那帮我做件坏事吧。
好好长大:???
云弥不太懂什么叫坏事,只觉警铃大作。
丁圆让她把手机藏严实点,最近学校里查早恋紧,云弥敷衍:“又没谈。”
丁圆“呵呵”一笑。
云弥补充:“而且陈屹炀一点儿也不会追我。”
丁圆反驳:“是你太难追吧?”
云弥撇嘴:“他才追几天啊。”
话音刚落,置顶的“兑”发来新消息。
y2:帮哥哥去广播站给高二二班的云弥同学点一首《告白气球》。
y2:辛苦了。
-
陈屹炀在医院站了一整天,温良玉两宿没合眼,被未婚夫开车来接回家了。
陈屹炀是第一次见到那位真正的妹妹,腼腆又青涩的北京女孩,跟他差不多大,看到他怯生生躲到了她父亲身后。
她父亲让她叫哥哥,她好一会儿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你好。”
温良玉揉了揉女孩的脸,失笑。
陈屹炀说了声“你好”。
“那这里就辛苦你了……小炀。”温良玉挎着包,看到他神色又黯然下去。
她依偎在新的爱人怀里,似乎被曾经的家庭拖累得疲惫,陈屹炀目送人离开,才缓步上楼。
陈家赐已经醒了,但气管被切开了,说不了话。
陈屹炀支付完所有账单,跟护工和秦姨沟通好才去吃晚饭。
北京的夜晚跟山城不一样,下班的点拥堵街道车流绵延,远远排到天桥。
陈家赐的助理还在忙之前补救的事,跟人沟通完,病床里又是阵砸东西的动静。
秦姨买了锅碗瓢盆,在租的酒店里煮了汤,但陈家赐只能把肉打成浆糊才能用针筒打进食管里。
曾经再不可一世的人在病床上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秦姨被弄得一身狼狈,跟陈屹炀说:“小炀,回去之后考虑租个房子吧。”
他们住的地方是老爷子单位分配的,老爷子没几天了,单位那边已经开始沟通收回。
后头陈家赐要出国,转院风险太大,美国那边肯接收费了不少功夫,打通关系也烧钱。
栏杆旁,少年清冷的面容沉在夜色里,陈屹炀说了声“行”。
秦姨叹了口气说:“好好的人,怎么就这样了?”
陈屹炀隔着厚玻璃看远处病床上已经打了镇定剂的陈家赐,眼皮垂落说:“辛苦了。”
秦姨第一次来陈家,是为了照顾病重的老太太,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怎么日子越过越好,又开始变差。
她问:“小弥一个人没人照顾好吗?”
陈屹炀说:“住到朋友家里了。她,我会过问的。”
“那就好。”
北京发生的事跟云弥好像没什么大关系,她还在山城,朋友圈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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