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亲王的嫡福晋出身博尔济吉特氏,是绰尔济的长女。”康熙抿唇,很是无语地说道。
听到绰尔济这个名字,云秀的记忆终于连上了。
绰尔济,正是云秀的祖父,太后的阿玛。
也就是说端敏公主的母亲是太后的亲姐姐,也就是云秀的另一个亲姑姑。
云秀讪讪地笑了笑,完全理解康熙为什么这么暴躁了。
这完全是她自家嫡亲的亲戚,她给忘了个精光了。
“皇上,您别生气。”云秀马上卖乖:“姑姑去世已久,臣妾的记性自从当年高烧之后便一向不怎么好,您是知道的。”
实在是她们家亲戚太错综复杂了,实在是有点记不住啊。
她在热河和端敏公主也聚了几次,也没人提醒她端敏公主除了是她的堂嫂兼皇姐外,还是她姑姑的亲闺女,她的亲表姐啊!
皇室独有的亲上加亲,实在令人头大。
听到云秀提起入宫不久后的那次高烧,康熙的脸色便柔和了下来,他抿着唇也想起了那时太皇太后曾私下和他说过,怕是她这位侄孙女无福伺候他,刚一入宫水土不服已经是气息奄奄,那时他对这个蒙古塞过来的小姑娘没有丝毫兴趣,连去看都没有看过,就连慧妃的封号,当时都是作为谥号来定的,想着若是云秀真的夭折了,便追封一个妃位。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挺了过来。
还好她当时挺了过来。
否则他们岂不是错过一生了。
云秀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竟然还真的拿捏住康熙的痛点了,见他的神色和缓下来,对她的态度也柔情了不少,云秀还以为是她撒娇的功夫已经神功大成了。
敷衍过康熙去之后,云秀倒也明白了恭悫公主的心结在哪了。
那这么看来端敏公主的婚事甚至连远嫁这一条唯一的缺点都不算缺点了,这是嫁回了自己的外祖家,里里外外都有自家亲戚关照着,京中父母又已逝,没什么牵挂,确实不如嫁回外祖家。
按着康熙的说法,端敏公主和恭悫公主只差一岁,两人同时择婚,一个嫁给了自己外祖家的表哥,一个嫁给了鳌拜的儿子,确实也难免恭悫公主心里不舒坦。
更何况端敏公主还是太后的亲外甥女,也就是和太皇太后也有亲。
想来是恭悫公主觉得太后和太皇太后偏心端敏公主,心里过不去这道坎,所以才会怨恨太皇太后和太后吧。
“若只是因为朝局所迫,忠臣之后的舆论,恭悫公主不得不嫁,那恭悫公主应当还没那么难受,可偏偏端敏公主又和太后有亲,而虽说恭悫公主是太后一手养大的,但毕竟没有血缘之亲,太后也只是公主的嫡母罢了。”云秀把自己补完课后的课后感想分享给康熙。
康熙斜靠在软枕上,揽着云秀的腰,听罢微微颔首:“正是如此,还不算笨。”
她本来就不笨好不好!
只不过是之前没理清这复杂的亲戚关系罢了。
云秀也往后一同靠在软枕上,心中有些唏嘘,这还真是阴差阳错,剪不断理还乱。
恭悫公主那时也才十五岁,估计是觉得太皇太后和太后多年来对她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吧,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偏心自己的外甥女。
尤其是恭悫公主嫁过去之后过地又不甚如意,鳌拜被除后,她和丈夫只能迁到盛京居住,唯一的儿子又是堪称基因彩票几率的孤独症。
和如今子女双全,夫妻和睦的端敏公主一比,简直都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了。
而当年谁在天堂,谁在地狱都是太皇太后和太后的一念之间。
“怪不得在热河的时候,恭悫公主与和顺公主相谈甚欢,和端敏公主却无甚来往。”云秀说:“臣妾还以为是在闺中之时两位公主便不怎么亲近。”
康熙慵懒地嗯了声,随后又嘱咐她:“好了,你想知道的朕也都告诉你了,你心中也应当有数这是解不开的死结,皇额娘和皇祖母不告诉你也是因为告诉你也无用。”
“知道了也就当不知道,别动旁的心思,省的弄巧成拙。”
云秀抿了抿唇随后点头。
康熙说地对,这种近乎改变了人一生的事,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然后握手言和的。
若她是恭悫公主,想来也是想不开的。
“所以皇上让恭悫公主回京,也是体谅这个姐姐的不易吧?”云秀枕在康熙的手臂上,仰头看他。
康熙微阖着眼,闻言垂眸看她,在澄黄的宫灯下,他的面庞朦胧轮廓却又十分清晰,神情却始终淡淡的。
“生在皇家,哪有谁是真正容易的。”康熙语气清凌凌的,在这深秋的夜间像微凉的露珠砸在人心上,“公主有公主的不易,皇帝自然也有皇帝的不易。”
云秀怔了怔,一算恭悫公主出嫁的时候是康熙五年,那时康熙也还没有亲政,内有鳌拜,外有三藩,皇位都摇摇欲坠,确实也是不容易。
既然当年彼此都有难处,所以如今无论是恭悫公主还是太后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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