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三个首先就想到了崔家。
铺子里这酸梅汤都是她们自己煮, 为了不叫人看出用料,也为了避免客人喝到料渣,她们每次煮好了还要过滤一遍,所以旁人不大可能从她们铺子里偷到方子。
如此就只剩下崔家了。当初她们把方子送给过崔老夫人。
“你们说是崔家的人, 还是崔家以前的下人?”腊月懊恼问道。
“这谁知道, ”七月道, “反正肯定跟崔家脱不了干系。太气人了, 他们偷咱们的方子, 还故意卖的比咱家便宜一文, 这不是故意挤兑咱们吗。”
“崔家也有咱们羊奶的方子。”腊月叹气道。
何止是挤兑,分明就是想挤垮他们。若是羊乳茶的方子也泄露出去,他们这铺子怕是真做不下去了。
眼下还不曾听说城中有卖她们这羊乳茶的,但是却也无法断定羊乳茶方子没有被泄露。酸梅汤煮来方便,但是羊奶却不行。这盛夏六月,他们家的羊奶都是庄仆每日赶车送羊进城现挤,保证卖给客人的羊奶是一两个时辰内新鲜的, 旁人便是拿了方子还得有羊奶, 即便羊奶能下乡买, 一时之间想学他们这样送羊进城挤奶却不是一句话的事。
谁知道等到秋冬,或者过一阵子, 会不会又冒出来一堆卖羊奶的。
这可怎么办?她们得赶紧想个法子呀。
腊月叹气, 琢磨着她们得先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们这铺子生意太好, 怕是早就招人眼红了。
“平安,”七月看看身旁的小妹妹,这才发现平安一直没说话,小脸上微微撅着嘴巴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七月问, “平安,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生气。”平安说。
这些人太不要脸了,平安不想说话,撅着嘴巴生了好一会子气。
夕阳下姐妹三个一路懊恼地走回来,暮色已暗,送走店里两位坐着喝羊乳茶的客人,宋氏趁机关门打烊。
七月去后院把明日要用的酸梅汤煮好放凉,张有喜赶着驴车带着二郎经过,接了她们一起回家。回到家中,姐妹三个才说起这事。
张有喜道:“我也听说了,城南河西巷也有一家,那家原是一家糕饼铺子,这阵子门口也开始卖酸梅汤了,客人买了糕饼就顺便买酸梅汤,我瞧着生意还不错,也是卖三文。城里一下子冒出来五六家了。”
宋氏也琢磨怕是崔家的下人拿出来卖的,张有喜却摇头道:“奴仆下人都是奴籍,崔家抄家,那奴仆下人也都一起发卖了,咱们当初把这酸梅汤方子送给老夫人,老夫人必然不可能让府中之人随便知道。”
“所以能拿到方子的人,要么是老夫人身边之人或者厨子,要么就是崔家的人。”张有喜思忖道,“要说仆人贪财或者崔家的人落魄了,拿了方子卖钱也就罢了,但一下子卖了五六家,还故意都卖的比咱家少了一文,约好了似的,我总觉得这里头怕是有些蹊跷。”
“那……咱们要不要先降到三文?”宋氏迟疑道,“其实咱们铺子里,生意跟原先也差不多,天热之后酸梅汤每日都是准备的三大壶,今日也一样卖完了。”
腊月说道:“一时半会罢了,咱们家好歹有些名气,客人都知道酸梅汤是咱们家卖的,熟客多,客人喝惯了咱们的酸梅汤一时不信他们那些,尤其以前他们自己学咱们瞎煮的那些味道不对,客人喝了一回就不信了。但是往后日子一长,大家都说跟咱们家味道一样,还比咱们家便宜,那人家为什么还非得跑到咱们家来买。”
“时间一长,咱们生意少了还罢,口碑就要坏了。”腊月道。
“我想法子打听一下,起码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叫人坑了。”张有喜道,“这几日你们先不要着急,铺子里生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就是了。”
“那不行,咱们得想法子吸引客人,咱们把客人都吸引来。”平安懊恼地噘着嘴说道,“谁怕谁呀,他们抢我们生意,我们也抢他们生意。”
“怎么抢?”七月眼睛一亮急忙追问道,“要不咱们再免费试喝?”
不行,平安摇头,免费试喝那是刚开始卖羊乳茶,客人不认这个东西,如今他们的甜羊乳、羊乳茶都在城里卖开名气了,免费试喝那也是来蹭吃蹭喝的。
可也是,七月道:“或者咱们送个什么,送杯子?不行杯子太贵了,咱们没有那么多杯子。”
平安想了想说:“要不咱们买一送一吧,酸梅汤买一杯送一杯。”
反正酸梅汤他们可以使劲儿多煮,莫说成本低,倒贴钱她也要出这口气!羊奶不行,羊奶每天固定就那么多,他们没有更多的奶。
“买一送一?”七月琢磨了一下,一拍手说道,“行,就这么干!买一杯送一杯,客人们就会拉着家人、同伴一起来,咱们明日就开始,我明日早点儿起来去多煮两壶。”
张有喜道:“你这个买一送一,一时肯定行,可长久呢?咱们这酸梅汤方子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往后就算还能继续卖,也逼得咱们只能降价。”
“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