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撞见先前那匹马,不仅给他们带路,还驮了几大袋子肉干逃了出去。
那两个月,她和萧谨华没有挨饿。
回宫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为了不让皇后忌惮,整天装痴卖傻。几乎日日都被罚在祭殿里抄祖训。
直到有一天,祭殿里多了个人。
那个假惺惺的晋王不知做错了什么,也被罚了进来。
两人跪坐在大殿里,各守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有时她抄得心烦了,便侧身去看萧玉殊。只见这人直着身板,一丝不苟地抄录祖训,薄纸叠了一掌厚。
世上怎么有这么傻的人?
皇后命他们抄祖训,不过是作样子罢了,哪里需要真抄那么多。
她既打盹又走神,临近晚上笑不出来了。
趁萧玉殊不在的时候,从这人那沓厚纸里抽出来几张,没被发现。
离开祭殿前,萧玉殊跟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郑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她回过身,见这人递来几张纸,上面抄录的祖训。她半是狐疑,半是心虚地接了过来。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伪君子毫无破绽的笑容里藏着几分揶揄。
“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识得我的字迹,换成这几张吧。”
“你……”
她愣住了。
不过,最后她还是心安理得地将祖训交给女官,连带着偷拿来的那份。
在这紧迫的二十几年里,原也有那么几刻轻松的时候。
梦到最后,面前只剩下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她不知道前方等着的得到底是什么,却依然不能停下来。
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总与她分道扬镳。
伴她时间最久的,是萧姜。
也许真有走到尽头那一天,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梦境绵长,醒来后才发觉不过睡了两刻钟。
侍卫恰送来两封军报,是从白坻坡飞鸽传回来的。
郑明珠连忙拆开来,第一封所述的军情,他们大致知道,没什么特殊的消息。
而第二封,是萧姜的字迹。
看完字条上的内容,郑明珠僵在原地。良久,她忽地笑了。
等萧姜死了,萧玉殊坐上皇位。
然后呢?
她依旧做皇后,萧玉殊是个比萧姜更好利用的人。
萧姜还真是会替她着想。
她在宫里这么长时间,总觉得离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越近,越觉得自己站不稳。
这片金砖玉砌的土地,没有她扎根的地方。
她那位好姑母,心狠手辣,雷厉风行。辛苦筹谋了一辈子,还是下场寥落。
怔忡片刻后,她回过神来,语气坚定决绝。
“来人。”
左右闻声入内。
她的事,还轮不到任何人作主。
萧姜是生是死,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郑明珠将字条扔进灯烛里,吩咐道:
“快马传旨去武都,看顾好随行而来的官眷。”
“现留在营中的世家子弟,若有与长安私传消息的,立刻扣押,”
“军情紧急,需要晋王协助一二。这几日,便命他宿在主帐附近。”
她倒看看,谁敢在这个时候与亲王私自来往。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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