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妓女,全都吐了个干净。
衙门老爷仔细听着,问书吏这番牵扯了多少人物,书吏一计算,也是慌了神,告衙门老爷说:“回老先生,牵涉人员总有六十人之多!”
衙门老爷也是没想到能问出这么多人来,不再问王家小郎君可吐干净了,使之先关押,又脸色凝重地使师爷修书与省会仙安府得知,是否要将所涉事人犯尽数拿下,后快马送出书信。
仙安府知晓人事难免比地方衙门多,从密密麻麻名单里,竟找出几名与朝中大员有所牵绊的,遂也不敢贸下判断,又修书说明概况,快马往神京送出书信去。
这回书信不止到了连岫声手中,亦与了叶阁老叶岕一封,没等连岫声告于叶岕,叶信就怀揣父亲亲笔信而来。
信纸上但见遒劲八字:不念旧恶,忠恕而已。
叶信急急送信来,并未逾礼偷看,这时方才见信,哎呀呀两声,与连岫声见大礼,“岫声见谅,父亲年迈,近年愈加看重血脉亲情,你可……”
“无妨,”连岫声温和一笑,“老师血脉,亦是学生血脉,学生必当挽救之。”
“你能体谅便好。”叶信松了口气,他与连岫声相交相知多年,自是晓得对方心性,连岫声是个再正派不过之人,哪怕有时手段偏颇狠辣了些,却不失为国为民初衷,可他父亲虽是位高权重,却亦是有万般无奈无法对他人言说。
待叶信作别后,连岫声坐于灵棚角落,又将信展开,将八个字再三品读了几番,不记过错,将心比心,他垂着眼,眼中亦看不出任何情绪,饶将有人过去,也只当他是在以孔夫子之话修于己身。
“六弟为何还不去用晚膳?”一道清朗声音传来,不等连岫声收起信来,三哥就到了眼前,手也伸来了,“可是哪家女子写的情书与你?”
连岫声不愿使三哥有这等荒谬误会,将信与了三哥。
连酲很快看了,知不是情书,又无落款章印,这更非连岫声字迹,疑惑道:“何人所写?”
“我老师使人送来与我的。”连岫声淡淡道,“停在陕府的皇木被偷取建了庄子一事,牵连甚广,有几个是朝廷旧人。”
连酲当即明白,他将信折起来,恍然说:“叶阁老的意思是望你点到为止,不要做的太过。”
见连岫声不语,连酲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但对方此作派,他倒不免心中警铃大作,一个少年的奸臣之路,往往就是这般促成,满腔仇恨,昏庸君王,再加上被社会毒打浸染,于是就随波逐流,最后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现代嘛,下场左不过吃牢饭做天堂伞,古代的话,估计就是满门抄斩,只抄一人也就罢了,可如今,他们也勉强算是在一个户口本上。
连酲万万不能使此事发生,就把信收起来,搓了搓连岫声两腮,“龙蛇之蛰,以存身也,不论六弟如何选,为兄只盼你清正自守,素志不移。”
连岫声仰头看着三哥,沉吟一会后,说:“三哥晚夕可与我一起玩弄那话,以纾解弟弟心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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