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这个唐铮,一看就是绣花枕头,哪有咱们薛哥好!”
这话说的,那些兄弟们即便是再向着薛铁军,这么违心的话也没法表示赞同。谁都长着眼睛,先不说位高权重的事儿,就说让薛铁军和唐一起,论气势、个头,论身板,论仪态,论长相,只要没眼瞎的都得选唐铮。
瘤子也就是过过嘴瘾,就是知道薛铁军不会同意他去套麻袋才敢说的。上次刘世燕投机倒把的事儿,把他们这群兄弟吓个不轻,最近夹着尾巴做人,连什刹海冰场都不敢去,唯恐跟人发生摩擦,再被派出所逮起来。
警察同志说了,再被逮住,可不会轻拿轻放了。
他是顽主,可不是傻子。
走出去一段,颜春光主动跟唐铮解释:“领头那人叫薛铁军,是小街这一片有名的顽主,其他那些人都是他手下兄弟。他小学跟我是一个学校的,比我们高几届,上高中那会,他想追我来着,不过被我没答应,他也没再纠缠。他这人,人品不算差。对了,他有对象,也是大院子弟,叫刘世燕,你认识吗?”
唐铮当然能看出薛铁军那些人目光中的不善,但还真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刘世燕?”唐铮重复着这个名字,回想着,“有些印象,你说,她跟刚才那位谈恋爱?”
颜春光:“嗯,她还去家里找过我,好像是在宣示主权,是个有点……单纯的姑娘。”
就当闲聊天,颜春光说了说刘世燕和另外一个大院子弟梁小军跟自家那个院子的牵扯,唐铮这才知道林海军被禁足到现在的原因。
他和林海鹏虽然是好朋友,但林海军跟林海鹏两人差了十来岁,自己整天那么忙,能和好朋友的小弟弟有什么交集?还是林海鹏来信,才知道林海军出的事儿,当然,林海鹏只是捎带手骂上两句弟弟不争气,不会长篇累牍地叙述前因后果。
两人一路聊,颜春光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回想起瘤子那充满恶意的眼神,她悚然一惊,握住唐铮的手:“你最近这阵子别来我家了,我怕薛铁军他们会找你麻烦。我们院的高家燕她爸,以前就被他们套过麻袋,打了一顿,都去医院了,养了好长时间。”
唐铮笑呵呵靠近颜春光的耳朵,小声问:“担心我啊?”
颜春光嗔怪睨他一眼,“当然了,他们那些人闲着没事,整天在外面打架闹事,跟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还是避避吧。”
唐铮满不在乎:“放心吧,我也不是好惹的。”他把大衣、毛衣和衬衫的袖子依次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我可是部队大院出来的,从小就参加训练,练习拳脚、摸爬滚打,实战功夫。我跟林海鹏一对一比试的时候,输赢比五五分,他去了部队之后,就是兵王,刚刚那些人,一看就是练的花架子功夫,比划两下还行,实战不行。”
听她这么一说,颜春光顿时放心不少,目光在唐铮结实的肌肉上逡巡着,脸忽然就烧起来,连忙帮着将袖口放回去,说:“我对象原来文武双全,小看你了。”
颜春光的手指头碰触在了裸露的肌肤上,大概因为是冬天的缘故,那点温热落在肌肤上,格外烫人,唐铮心有些飘飘然,不由自主伸手抚上了颜春光的脸。
旁边传来“嗯哼”一声,特别假的咳嗽,唐铮忙将手拿下来,颜春光脸上更红,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见到了隔壁笑声胡同一个跟孟淑梅关系还不错的大娘。
那大娘两手裹紧袖筒里,笑呵呵的,好像刚刚那个声音不是她发出的。颜春光有些尴尬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那大娘一直盯着唐铮瞧,问颜春光:“这是你对象啊?”
颜春光:“嗯,是我对象,他叫唐铮。”
唐铮点头,叫了声:“大娘您好。”
那大娘在前面看还不够,还转到后面去看,一边看,一边笑着点头。颜春光忙将唐铮拉到自己身边,跟那位说了声:“我们走了,您忙着”,就急匆匆快走。
等走出那位大娘的视线范围内,颜春光才放慢脚步,有点生气道:“那个大娘,也太没有分寸了,干嘛呀她,牛马市上相牛马吗!”
唐铮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他说:“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这要在牛马市上,我肯定是最优秀的那一匹,她在为你找到这样的牛马而高兴。”
颜春光笑出声来,刚刚的不快一扫而空,“恭喜你啊,牛马,找到了你的伯乐!”
初二,是传统习俗里,回娘家的日子。凤姨请他们一家人来家里吃饭。
凤姨是个孤儿,早些年跟着父母来燕市讨生活,十多岁时,父母先后病死了,剩下她一个,邻居见她可怜,就介绍到了大户人家做工,也就是甜水井胡同的何家。她和孟淑梅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凤姨比孟淑梅大了两岁。两人的感情,是二三十年间一点点积攒下来的。
凤姨的丈夫叫徐广年,在食品公司下属的运输队里工作。早些年是拉洋车的,后来归属到国营的洋车队里,后来人力车都被淘汰,就又被分到了运输队工作。他不会开车,依旧是蹬三轮。
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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