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史那苍离京,他们就解除婚约。
送走传旨的公公, 陆夫人亲手将圣旨送入祠堂供奉,随后进了陆埕的屋子。
脚步轻缓进了里间,她摇了摇趴在床榻边打瞌睡的孟年, 轻声道:“回屋去睡吧。”
孟年脑袋一点一点,闻声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
昨日送陆埕回来, 他就一直守着, 到现在还没歇息过。
“那夫人, 我先去眯一会儿。”
陆夫人叫住他, “灶上温着粥,你多少吃点再去睡。”
孟年打着哈欠,“好。”
房门嘎吱一声关上, 陆夫人坐到床边, 凝着陆埕横贯青紫的脸。
指腹轻轻碰了碰,见昏睡的陆埕眉头不觉拧起,她没好气地戳了一下。
架势看着足,其实没用多大力气。
“你这不省心的。”
陆夫人忽地红了眼, 音色里添了哽意,瞪着陆埕道:“早知如此, 何必当初?”
泪珠滴在陆埕露在外头的手背上, 陆夫人掉了泪, 自责道:“你从小便懂事, 高中过后, 我再没管过你, 原以为是个省心的, 没成想比你弟弟还不如。”
“怪我, 倘若我当初多关注你几分, 说不定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捏着陆埕手腕,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陆夫人摸了摸他鬓发,悄悄转身出去。
刚到门口,身后响起轻微的闷哼声,陆夫人急急折返,对上一双浅黑色瞳仁,惊喜道:“阿埕,你醒了。”
陆埕哑声,“娘。”
“诶。”
陆夫人上前扶住他,“躺着别动,你伤重,当心磕着碰着。”
“你饿不饿,娘让殷姑给你弄点吃的。”
许久不见娘亲这般体贴,陆埕颇有些受宠若惊,“我不……”
两个字吐出,胸前骤然一阵剧痛,疼得他直冒冷汗。不仅如此,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痛。
陆夫人掏出帕子给他擦汗,“都让你别动别动,怎么这么不听话。”
“那天杀的北夷三王子,硬生生把你骨头都给打断了好几根。”陆夫人红着眼道:“得亏你命大,只是去了半条命,不然你老娘我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娘还年轻,怎么就白发了?”陆埕忍着痛,语速极慢,艰难出声。
陆夫人擦着眼角湿润,白他一眼。
“礼部尚书来探望过了,让你先养伤,伤好后再去上值。你这情况至少也得将养两个月,不过有陛下、太子和王府送来的药材补品,应该能好得再快些。”
陆埕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她呢?”
陆夫人顿了顿,只是道:“赐婚圣旨下了,婧华……”
迎着陆埕微亮的眸光,她叹了声气,“没来。”
陆埕眸光暗淡,垂下眼睫,盖住眼中失落。
“阿埕,听娘一句劝,若是婧华愿嫁,你踏踏实实,本本分分和她过日子,你们之间的事,娘什么都不问,也不管。”陆夫人劝道:“若她不愿,也莫强求。”
陆埕阖上眼,喃声,“娘,我困了。”
这死样!
陆夫人瞪他,没好气道:“行,困了你就睡。”
懒得瞧他那张固执的脸。
……
圣旨送到后,萧婧华望着上头名字,怔怔发呆,半晌回不过神。
箬竹整理着书架,偶尔回头看她一眼,不免担忧。
良久,萧婧华揉了揉太阳穴,心烦道:“收起来吧。”
箬兰“诶”一声,小心翼翼地捧起圣旨,妥帖收好。
今日天不错,萧婧华闷在屋里难免烦躁,让箬兰陪着去园子里逛逛。
这个时节百花凋残,枯叶飘零,除了红枫与几色菊花,不剩多少艳色。
萧婧华本就心情不虞,瞧了这满园凄凉秋景,更是心生燥意。
她拂袖转身,“回吧。”
隔着枯枝残叶,有道绿色身影匆匆而来。
夏菱快步行至萧婧华身前,“郡主,宁小公爷求见。”
听见这个名字,萧婧华两道细眉拧起,明显不快,“他来做什么?”
夏菱摇头,“小公爷没说,神色瞧着倒是有些焦急。”
萧婧华不想见他。
宁拓眼里那抹坚决确实令她动容,可这丝特殊的情绪,早在昨日便散了。
她讨厌言而无信,让她等待的人。
“去回了,本郡主不见。”
她越过夏菱,径直往春栖院走。
“诶。”
回了春栖院,萧婧华让人在院里放把椅子,吃着点心喝着茶,看小丫鬟们踢毽子。
欢声笑语传出院墙,夏菱仓促而归,无奈道:“郡主,宁小公爷不肯走。他说,他可以解释昨日失约一事。”
脸上好不容易浮现的笑容顿时撂下。
萧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