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太近,宁灼甚至都能闻到触须淡淡的腥臭味,跳到嗓子的心,此刻又落了回去,他反而冷静下来了,心想,讨人厌的女修不愧是剑修,力道把握的很精准,再多一分力,他就落到食人花里了,再小一分,他离食人花丛太远。
呵……
不就是想看他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吗,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他爪子试探地朝前挪动一点,慢慢与食人花拉开距离,然后昂着鸟头,志高气满地朝明姝走去,不到十米的距离,被他走的像展示自己的舞台,趾高气昂,恨不得将鸟脖子仰到后背上,直接与天空来个面对面。
等真到了明姝身旁,他飞速低下脑袋,顺着她的视线,与她一起盯着食人花的根茎沉默。
地面泥土潮湿泥泞,时而有化为脓水的猎物落在上面,常年累月的蓄积,地面都呈现一种幽幽的绿色,带着剧毒,一不小心接触到,必是皮肤溃烂的下场。
两界大战期间,不乏有修士提出要突袭妖界,将它们连根拔起,却在这第一关上就放弃了。
毕竟毒不毒的先不说,像乌龟一样在地上爬,实在丢脸。
虽然明姝不怕丢脸,但她怕毒。
低头对上宁灼的绿豆眼,半晌后,指着幽绿的地面,怒气冲冲地质问,“从这下面爬过去?你是想我死,自己去妖皇宫?”
宁灼晃了晃脑袋,心中也打鼓,“可是,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挣扎道,“兴许这地面只是看着毒,你多穿几件衣服,用灵力护体,动作快点,不会受伤。”
抬眼觑着她神色,眼看她要更生气了,急急呐呐道,“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幻境里吧。”
明姝当即就像被戳破了的皮球,深呼出口气,“有道理,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好,爬。”
神色逐渐坚定,下了决定。
“不过受点伤而已,剑修修的是坚韧不拔的意志,受伤是历练,只要不死,就绝不会放弃。”
她起身,拍了拍沾染泥土的衣摆。
宁灼仰头看她,白衣飘然的女修,身姿笔直如松,傲然凌立,尽显坚韧不屈的傲骨。
都说剑修的骨头是最硬的,此刻宁灼总算是明白,哪有言过其实,而是名符其实罢了,毕竟这带剧毒的地面,让他怕,他铁定不敢。
心中默念,他是废物,他是废物。
算了,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废物就不要添乱了。
缩起脑袋,心中涌上难言的酸涩,说不清什么感觉,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身体却突然凌空,是明姝将她放到掌心,捻起袖口轻轻擦拭他身上沾染的泥土,完了,轻抚他身上柔软的绒毛。
“终点就在前方,修士怎能恐惧其中艰险,畏惧受伤,是我过分了。”
她遥望着远方的天空,目光悠长,想起了绝涯面壁思过的时光,寒风凛冽,冰冷刺骨,吹得她心里哇凉哇凉的,犹记得当时自己乐观地想,连这种鬼地方都能待下去,以后再没有能吓住她的地方了。
区区食人花而已,不能阻挡她的脚步。
宁灼缩着脖子,从她指缝间偷偷看向她,见她这般大义赴死的模样,下意识想嘲讽两句,张开嘴又立刻闭上了,故作大方地朝明姝挥挥翅膀。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未免拖累你,我先进你的储物袋待着,等你过了食人花海,再将我放出来。”
明姝点了点头,打开了储物袋,让他钻进去,顺手扯出根发带,扬手将身后披散的黑发拢在头顶,放出灵气在周身形成透明的保护罩,深吸了口气,明姝俯身趴下,像曾经某个秘境中,她被灵兽追赶不得已躲入泥潭中,岸边是虎视眈眈的灵兽,泥潭下是蓄势待发的巨食鳄,她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半点动静,一点点爬过泥潭,活了下来,也夺得了不少天材地宝,剑宗日子得以好了半个月。
刚到第一棵食人花范围内时,她立刻就被发现了,食人花兴奋极了,摇晃着花盘向她冲来,花须从鲜红的花瓣后钻出来,奋力朝她伸去,顶端冒出绿色的毒液。
细长的花茎折成Λ字形,到了极限,几欲折断,花须在她眉眼一寸之处戛然而止,再也前进不了,猎物尽在眼前,而它却吃不到,花瓣张张合合,花须四处散开,似群魔乱舞,愤怒却无可奈何,最后缩回花瓣中,在明姝以为它放弃时,突然窜出,顶端的剧毒液体随之飞溅。
绿色的液体在眼中逐渐放大,几乎无停顿地穿过保护罩,明姝瞳孔微缩,只来得及偏头躲避,堪堪避开了脸,径直飞到她肩膀,落在白色的衣裳上,瞬间灼出细密的小洞。
肩膀一阵剧痛,明姝皱了皱柳眉,没再浪费时间,继续向前爬去。
未免浪费灵力,她干脆撤了保护罩,仅在周身表面附着了薄薄一层,隔开衣服与泥土,受伤归受伤,她可不想白衣染成泥衣,脏兮兮,像个泥猴。
尽量撑起身体,以手肘接触地面,哪怕如此,还是不可避免地蹭上许多幽绿的毒液,腐蚀掉她的衣服。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