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最后一口气将它召回鼎内,收起巨鼎然后又开始疯狂磕丹药。
压在心口的大石被除去,沉重的心情一扫而空,众人都狠狠松了口气。
碧蓝的天空像皱缩的画布,空间出现道道裂痕,画布刺啦撕裂一个大口,无尽的黑暗旋转着吞噬这片空间。
浓稠的黑暗宛若溃堤的潮水,蔓延逼近,淹没了一切,唯有众人所在之地能看到零碎的碧蓝碎片。
潮水倏然翻腾,宛如张开的大嘴,一口将众人吞了进去。
那瞬间,明姝飞快伸手拉住了身侧人的手臂,恍然间发觉手心下的肌肉强韧结实,并不像少年人该有的清瘦。
师弟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来不及深想,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接着是天地颠倒的失重感,头重脚轻,头轻脚重,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跟头,脚下终于落到了实处。
眼前亮起来,众人落到一处宽阔的空地上,地面是墨石般的材质,与远方的黑暗融为一体,看不清边界。
周围静悄悄的,唯有一道道急促的呼吸声。
明姝腿一软,下意识抓紧身侧人稳住身形,同时去看其他宗的修士,见大部分人都面色苍白,精神恍惚,心中暗松了口气,告诫自己,独树一帜向来没有好下场,这是随大流、合群。
在场几十个修士,只有两三个意志极其坚定之人,抗住了翻滚折磨。
而剑修刻苦磨砺,整日风吹越打练剑,耐抗耐揍,应该属于坚定那一类。
明姝发现了几步开外的师弟,除了眼神飘忽,看不出半点变化,心中十分欣慰,连连点头。
突然愣住,师弟不在她身边,她现在抓的人是谁?
第一重幻境完全破碎之际,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身旁人,第二重还不知是什么情况,若是随机传送,她能和师弟传送到一处,互相有个照应。
她明明记得师弟就在身边的……
现在她抓的人到底是谁?
明姝根本不敢回头看,只要不看就可以装作不知道,不知道就不会尴尬。
可此次进入地宫的剑修只有她和师弟两人,身旁之人明显不是剑修,不属于意志坚定一类,撑了这么会已是极限,
似是再也坚持不住,身旁之人晃荡几下朝她倒下,泰山压顶般的沉重感,让她意识到这是个男修,熟悉的气息飘来,草木灰灼尽的青涩夹杂着淡淡熏香的气味,让明姝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她淡定地抬手将人扶住,眉心微拧,环顾四周,转移话题。
“这就是地宫第二重了,宁道友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相当于废话了。
关于灵山秘境的地宫,修真界没有任何记载。
宁灼手肘撑在她纤细的肩上,根本不管她如何艰辛,重重呼了口气,缓解强烈的眩晕感,入耳的话放慢成了重音,暗藏的那点心虚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蹭的一下支棱起来了,扭头向她看去,理所应当道,“当然不知道,不出意外,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不知道。”
他并没有收回手肘,半靠在她身上,甚至故意坏心思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去,垂眸向下的角度,能清楚看到她抽搐变形的脸,哪怕竭力稳住身形,仍不免被压弯了腰。
两人暗中较起了劲,不知不觉中靠的愈发近。
明姝绷紧脸,面无表情。
“宁道友一向神通广大,其他人不知道可以理解,宁道友总不能对此地一无所知……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不过……”
如此两个字到了嘴边,明姝突然想起了欠他的巨债,赶忙强行咽回去,反复斟酌,放软态度。
“不过地宫特殊,你虽然颇有本事,在此地却行不通,修真界估计无人知晓地宫的事。”
“是吗……”
宁灼被她吓得一激灵,整个人清醒了,脑袋也不晕了,想起自己目前还处于讨好她,企图让她放下防备的阶段,赶忙收了手肘,留出三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衣裳,收起脸上的嘲讽,端正态度。
“不必担心,在场的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风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这么多靶子,就算有危险,也轮不到我们。
“有道理。”
一瞬间,两人心照不宣,难得达成一致想法。
陆沉星看到了明姝,走过来,在她另一侧站定,盯着尽头的黑暗,眉眼冷肃,“大师姐,我总觉得黑暗中藏着什么东西。“
明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静心认真感受,片刻后默默道,“有可能,也许这第二重就与那些东西有关。”
“宁道友觉得呢?”
不等他回话,语气倏然严肃,扭头紧盯宁灼,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心虚,没道理师弟能感应到,她感应不到,问题肯定不是出在她身上,死对头肯定也……
想法还没完全冒出来,就见宁灼扫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如以往露骨,带着轻蔑或嘲讽等很不礼貌的意思,但却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