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自己的性命。
如今宋琅玉就是她的保命符,她只能讨他的欢心,若是幸运,腹中怀上了他的骨肉,性命总归是能保住的。
“只是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她眸中含泪,声音如诉,“我无权无势,想要扳倒肖绥难如登天,之前几次侥幸活命,都是因世子护佑,如今我能信任依靠的,也只有世子了。”
房内烛火摇曳,宋琅玉的手轻抚过她的发,声音低沉沙哑:“你与肖绥有何冤仇?”
温皎怯怯拉了拉宋琅玉的衣袖,央他在床沿坐下,人窝进他怀中,瞎编道:“当年我与家人一同流放,途中遭遇刺杀,肖绥便是带头之人。”
宋琅玉眸色一黯,淡声问:“阿皎亲眼所见么?”
温皎毫不犹豫点头:“我亲眼所见。”
宋琅玉沉默片刻,方道:“若查明当年肖绥杀害陈家族人,我自会替你讨回公道。”
窗外开始燃放爆竹,温皎瑟缩了一下,肩膀已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按住。
“莫怕。”
第二日,于钊去买了一所三进的宅院,又大张旗鼓买了几个奴婢小厮。
府门内外人员进出,一派热闹景象。
温皎裹着狐裘立在廊下,讷讷道:“他这是要在江都常住不成……”
薛棠抱剑靠着廊柱,手中剥着橘皮,含混不清道:“你管他早要住多久,不少你吃,不少你喝便是。”
温皎正要开口,却见宋琅玉进了门。
她笑着迎上去,问:“外面的事可忙完了?”
宋琅玉一身玄色大氅,容貌俊美,瞧了温皎一眼,道:“你随我出去一趟。”
温皎一愣,不情不愿跟着他往房内走:“去哪?”
宋琅玉解下大氅挂在衣架上,在铜盆内净手后,才道:“江都富藏铁矿,铁器铸造更是闻名,我要买些铁器。”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他买铁器,非要她跟着做什么?她是能扛?还是能背?
“你去街上买便是,我跟去做什么?”
婢女捧着套素色新衣进来。
“自然是让我更像一位富商。”宋琅玉在太师椅上坐下,星眸如潭,“怎么,阿皎不愿陪我去?”
温皎心中暗骂,却不得不接过婢女手中的衣衫,甜笑解释:“阿皎人蠢嘴笨,恐坏了您的事。”
宋琅玉面色无波,只淡淡道:“阿皎若是不怕罚,大可故意坏我的事。”
温皎反手关了门,一边解扣子,一边走到宋琅玉面前,娇声娇气道:“我自不会故意坏事。”
厚实的锦缎小袄褪下,露出薄透的内衫,温皎身段纤细匀称,肌肤白得雪一样,她环住宋琅玉的颈,坐在他膝上,吐气如兰问:“只是好奇世子到时要怎么罚我?”
宋琅玉抬起她的下巴:“阿皎怕什么?”
温皎凑近宋琅玉的耳畔,甜声问:“我怕什么,公子不是最清楚?”
宋琅玉眸色暗了暗,手掌抚过温皎的后腰,温声道:“别闹,穿好衣服。”
两人出门上了马车,行驶了两炷香的时间,车子停下。
温皎心中有些忐忑,生怕下车被人认出来,正纠结时,宋琅玉递给她一块面纱。
“人多眼杂,戴上。”
温皎心中微定,将那面纱戴好,扶着宋琅玉的手下了车。
这是一条老街,道路两侧都是商铺,只是各个房门紧闭。
两人才站定,面前商铺的门便开了,从里面出个中年男人。
“可是北面来的宋老板?”
宋琅玉略略点头,中年男人忙赔笑道:“我是这家银楼的掌柜,您来得正是时候,今日有一批好货。”
二人被引着上了楼,与街道的老旧不同,楼上金碧辉煌。
堂内正中是一座鎏金雕花的高台,高台三面摆放了六张太师椅,此时两侧已坐了四人,皆作商人打扮。
掌柜引着宋琅玉坐下,笑道:“宋老板是头一次来,特给您留了个好位置。”
宋琅玉点点头,坐下并无别话。
温皎偷偷打量,见其他四人有带小厮来的,也有带美婢来的,他们皆静静站在自家主子身后,神态恭敬,温皎便也识趣儿在宋琅玉身后站好,垂眸静待。
片刻后,掌柜又引了一名男子上楼。
男子二十多岁,一身华贵圆领袍衫,白色面皮,三角眼,眼神阴狠。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葫芦形的荷包。
温皎莫名觉得有些反胃,待那人坐下,温皎心跳猝然快了起来。
那荷包被男人随意丢在温皎面前的小几上,她忍不住盯着瞧,见是个葫芦形的皮荷包,只是不知是什么皮缝制的,纹路细腻,颜色油亮。
温皎心跳加快,越发的恶心,眼睛却无法从那荷包上移开。
男人似察觉到了温皎的目光,他看过来,见温皎盯着那荷包,声音阴柔沙哑:“美人可喜欢这荷包?”
说着,他将那皮荷包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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