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渴,渴得快要冒烟了,于是同他争夺起来。
掌灯之时,房内终于恢复沉寂。
那药劲儿已经过去,只是温皎四肢百骸都酥软无力。
宋琅玉已下榻背对她穿衣。
“劳烦表哥帮我去买一副避子药煎了。”她鼻音有些重。
宋琅玉系玉带的手一顿,几息之后开门出去,一盏茶后又回来,就坐在窗边的圈椅上,也不说话。
温皎没管他,往被子里缩了缩,沉沉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屋内已漆黑一片,楼下客人喁喁的交谈声传进来,反称得房内越发寂静。
只是于寂静中,她听见一人的呼吸声。
温皎身上疼得厉害,可又不想在这过夜,终是挣扎着坐起来。
眼睛适应了黑暗,从万字纹窗棂透进的光影里,看见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身姿挺拔,如松如竹。
火折子亮起一点猩红,随后这猩红燃着了灯芯儿,昏黄的光落在男人的面上,像是入魔的仙人。
温皎一件件将衣裳穿好,遮住那些暧昧的红痕,可颈上的痕迹却掩不住。
她趿着鞋来到镜前,仔细检查颈上的痕迹,不快道:“你也不知轻些,留下这些印子,我还得费心遮掩。”
宋琅玉看了她一眼,唇线紧绷,终是没说话。
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食指指节,那里的牙印尚且未消,也疼得厉害。
她自镜中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问:“让你买的避子药呢?”
宋琅玉视线落在方桌的药碗上。
温皎端起药碗,皱了皱眉:“怎么是凉的?”
“你睡了很久。”宋琅玉平静陈述,嗓音也有些哑,淡淡的眸光凝着她的脸。
她尝了一小口,整张脸皱在一起:“好苦!”
“那便别喝。”宋琅玉的食指动了一下。
可下一瞬,温皎已仰头将那碗酸苦的汤药一饮而尽。
尝了一口甜,后面总要跟着许多苦。
她苦得睁不开眼,待缓了缓,方满眼笑意看着宋琅玉,甜声道:“可不喝怀孕了可怎么办?总不能怀着孩子嫁给肖燕麒吧?”
“那便不嫁他,嫁给我。”
房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或者说是对峙。
楼下的吵嚷声、交谈声、嬉笑声浪潮一般涌入房内,两人便这样静静对视。
一字未言,却似说尽千言。
忽然,温皎捂嘴“咯咯”笑了起来,她扶着桌角,脆生生道:“可我必须嫁给肖燕麒。”
“为什么?”宋琅玉手掌攥成拳,声音益发的沉,“为什么非要嫁给肖燕麒?有什么是他能给你,而我不能给你的?”
温皎脸上的笑容隐去,面若寒霜,却不肯告诉他缘由。
他是世家百年富贵养出的骄子,便是此时心念动荡,也依旧端坐在那,不动如山。
“你还要做什么,告诉我,我会比肖燕麒更好用。”
宋琅玉是那样骄傲孤决的人……
温皎眸中闪过一抹波光,可只一瞬间,这波光便被恶意所取代。
“不要,我就要嫁肖燕麒。”
宋琅玉深深凝着她。
“随你。”
温皎皱了皱眉,觉得宋琅玉的脾气也太好了些,略一思索,问:“方才我喝的真是避子药?”
别是给她喝的坐胎药。
宋琅玉瞥她一眼:“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温皎觉得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以鼠目寸光窥视天上明月,面白了白,转身去寻自己的披风。
“只是有一事我未想明白,想问问你。”
温皎背对他:“什么事?”
“你嗅觉比常人灵敏,不会闻不出那酒中有异,”他冷静分析,“你既知那酒有异,为什么还要喝?”
“你可以不喝那酒,便不会有后面这样多麻烦,今日若稍有差池,被肖燕麒窥见端倪,或是徐书娴将事传扬出去,你的名声筹谋便都毁了,为什么要冒这样大的险?”
温皎已穿好披风,回头看着宋琅玉,唇边缓缓漾出笑意:“因为这样有趣,而且……痛快。”
她眼中是真切的诚实,却让宋琅玉心中起了寒栗。
他宁愿温皎是有其他图谋,宁愿她是利用他来达成目的,也不希望她只是为了痛快和有趣冒险。
世上最喜欢冒险的人是赌徒。
赌徒一无所有之时,永远会将自己的性命押在赌桌上。
赌徒不计后果。
两人坐在漆黑的马车里,几个时辰前还抱在一处颠鸾倒凤,如今却似陌生人。
半晌,马车在柳南巷宅院停下。
温皎笑盈盈看向宋琅玉,没心没肺地甜声道:“徐书娴那里还请世子帮我善后,若她将今日的事说出去,我可只能去死了。”
“你如今倒知晓怕了,之前故意开窗让她看时,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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