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闹什么?”
肖燕麒吓得不敢吭声,孙氏忙开口解围:“是我养的那只猫调皮,婢女没看住,叫它将屋内弄得一团乱,一会儿让下人收拾便是。”
肖绥看了孙氏一眼,神色缓和几分,道:“你也不必护着他,他不是个孩子了,若不懂事,便不配这世子之位。”
又看向肖燕麒,质问:“你到底为了何事,竟同你母亲这般发疯犯颠?”
肖燕麒知今日躲不过,仗着心中的那股戾气,梗着脖子开口道:“儿子要娶永芳巷陈小姐为妻!”
肖绥一听又是为这事,瞬间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为了一个卑贱的女子,你先是忤逆我,接着又忤逆你母亲,色迷心窍!”
肖燕麒瞪着他,道:“皎皎是世上最好的女子!若不能娶她做妻子,儿子便终身不娶!”
“啪!”
又一个耳光落在肖燕麒脸上。
“你若想娶她也可以,只要你不做这侯府的世子,你愿意娶谁,便娶谁!”
孙氏本也不是好性儿的人,见肖绥连打自己儿子两个耳光,又说不让他做侯府世子,再也忍不住,指着肖绥怒道:“你向来看不惯我们母子,先前让你为燕麒请封世子,你便百般不情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中的是老三那贱种!我父亲虽年纪大了,可我还有兄弟呢,你想扶老三做侯府的世子,也要看他命够不够硬!”
武定侯府三公子名唤肖燕璋,虽是妾室所生,却天资聪颖,在京中颇有才名,人们提起他总是夸赞,提起肖燕麒却是摇头。
孙氏如今气急,索性将话摆在明面上,让肖绥早早绝了这心思!
“你别忘了,当年你不过是军中一介普通兵士,是父王提携你,让你立功,让你得了爵位!”
肖绥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常年杀伐之人,身上自有煞气威压,孙氏被吓得后退一步。
“好好一个孩子,都被你这个母亲教坏了,若他成器,日后能撑起侯府门楣,我自不会动他。”肖绥指着肖燕麒,冷冷道,“你的妻子必须出自高门大户,绝不可能是那个卑贱女人。”
肖绥一甩袖出了门,才出院子,便碰上肖燕璋。
“儿子拜见父亲。”肖燕璋生得俊美,虽是妾室所生,却举止端方。
肖绥面色稍霁,问:“听说你娘前些日子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肖燕璋回道:“昨日夫人已让府医去看过,开了药,今日已好多了。”
肖绥拍了拍他的肩:“你是个好孩子,照顾好你娘。”
肖燕璋恭恭敬敬应声,从怀中掏出一对护膝,道:“天气渐凉,母亲怕父亲旧伤要疼,亲手缝制了一副护膝。”
柳氏是肖绥在北疆所救的孤女,容貌秀丽,初时肖绥对她也有几分宠爱,后来柳氏生了肖燕璋,那几分情也淡了,不过念着肖燕璋的份上,才关怀她几分。
他接过护膝,道:“回去吧,这几日别来夫人院子。”
肖燕璋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垂眸恭顺道:“是,父亲。”
接下来数日,肖燕麒又在府中闹将起来,整日在院子里喊不娶温皎便要死,孙氏劝也不成,骂也没用。
肖绥到底忍不住,又动手打了他,这次下手更重,孙氏又同他争执起来,武定侯府后院一时闹得鸡犬不宁。
孙氏骂道:“侯爷如今权势鼎盛,不需昌王府的助力了,便这样作践我们母子,你反正要打死他,不如将我也一起打死,我们母子给那对贱人腾地方!”
肖绥气急,指着孙氏道:“王爷当年知遇之恩我不敢忘,你不必时时挂在嘴上!教训他是因他被你惯坏了,堂堂侯府世子,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成何体统!”
孙氏却不依不饶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当我不知道?当初你能将那温氏活剐了,今日也能活剐了我……”
“啪!”一个巴掌落在脸上。
孙氏不可置信看着肖绥,却见他眸中满是杀意,一时被吓得浑身僵硬。
当年温氏死得恐怖凄惨,这些年,肖绥不准人提起与她有关的事,刚才她一时口不择言,此时也有些后悔。
“闭好你的嘴。”
肖绥走后,肖燕麒尚不知死活问:“温氏是谁?为何母亲一提起她,父亲便这样生气?”
孙氏又气又怕,迁怒于肖燕麒:“都是你惹出的祸事,你便是饿死自己,也别想娶那贱人进门!”
京城已经入秋,夜里起了风。
温皎近日来了癸水,身上格外疲乏,因此早早上床歇了。
可也不知什么缘故,竟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到半夜,她恼了,下地推开窗子透气。
院内漆黑一片,空气中似有桐油的味道。
很快,温皎看见西厢房内起了一点火光,接着一抹黑影掠上了房顶。
她没叫人,只看着那火光越来越亮,看着火势在桐油的助燃下越来越盛大!
终于,起夜的婆子发现了火光,敲着铜盆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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