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手臂藤蔓一般紧紧缠住他的腰,声音颤抖:“表哥……”
宋琅玉知道她身上都是伤,只能用手臂轻轻笼着她的腰身,哑声道:“没事了,别怕。”
她窝在他的怀中啜泣,脆弱而可怜:“在牢里时,我以为自己要和爹爹一样被勒死了……”
宋琅玉手握成拳,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等回了国公府,又是请医,又是敷药,等温皎睡下,婢女方红着眼出来回禀:“姑娘身上全是青紫的伤痕,竟没一处好肉,实在可怜。”
宋琅玉一身绯色官袍立在廊下,恍若天人,只是眉目间凝了一抹杀气。
“照顾好她,身边不得离人。”
房内温皎睁眼,透光窗棂看向宋琅玉的影子,眸中闪过一抹凉薄之色。
宋琅玉怀疑孟煦,可又缺少证据,若依他行事,不知还要查多久,她实在没有这样的耐心。
是她故意留下破绽,引孟煦铤而走险,又叫许应动手留下那些伤痕。
许应父亲原是县衙的衙役,知道怎么打、在哪打能留下可怖伤痕。
刑部官差来抓她的时候,她身上已全是伤了。
至于笔迹……
温皎抬起自己的左手,替宋湘语抄写用的是左手,写密信用的也是左手。
右手写的字自然与之不像。
后半夜,两队甲兵无声无息包围了七皇子府和宁乐大长公主府,里面的人不许出来,外面的人不许进去。
接下来几日,皇上下令撤了数位官员的职,大理寺卿孟煦、刑部侍郎樊明也在其中,抄家、收押、审问、画押。
短短半月时间,这些官员的罪证已坐实。
皇帝面色冷凝,朝堂气氛压抑,众位官员说话都加倍小心,生怕一不小心触了天家逆鳞。
自那日之后,温皎再没见过宋琅玉,她想探听外面的消息,婢女却像约好了一般,都说不知道。
温皎心中焦躁,几次想要出门,都被婢女拦住:
“姑娘身上的伤未好,外面又乱,世子爷不许姑娘出府。”
不让她出府,温皎理解,可宋琅玉也不来见她,这便有些古怪。
她连着两日去了菖蒲院,宋琅玉都不在,第三日她又来,问院中婢女:“表哥夜里可回来?”
“世子爷有时回来,有时不回来,奴婢也说不好。”
温皎急着知道案情进展,今日说什么也要见到宋琅玉,于是坐在廊下等。
一晃入夜,有些冷,婢女劝她回去,她也不听,婢女恐她害了风寒,开了书房的门,道:“姑娘还是进来等罢,若害了风寒可怎么好。”
温皎确实有些冷,便进了书房。
书案上摆满了卷宗,温皎翻看起来,一时看得入迷,竟未察觉有人进门。
忽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方抬起头来。
宋琅玉静默站在案前,神情沉静,难测心境。
“表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嗔怪,“吓了我一跳。”
“你胆子可大得很。”他自己斟了一杯茶。
一回来就阴阳怪气……
温皎小声嘟囔:“我胆子才不大,在刑部大牢里都吓哭了。”
宋琅玉喝茶的动作一顿,好看的眉皱了皱,眸子盯着温皎,唇角抽动,却未说话。
“表哥就没话问我?”
“问了你会说?”
“你不问怎知我不说?”
“樊明有没有对你用刑?”
温皎双手撑在颊上,宽袖滑落肘弯,小臂上密布淡紫伤痕。
“没有。”
宋琅玉目光从小臂移到她的脸上,冷哼一声:“你今日倒诚实。”
那日的事,宋琅玉若细想,会发现许多漏洞。
比如她为什么要去大理寺送衣袍,还要留信。
比如她的笔迹为什么变了。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温皎眼神闪烁:“在街上随便找人打的。”
宋琅玉盯着她的眼睛,冷嗤一声:“撒谎。”
温皎死猪不怕开水烫,含笑搅着鬓边青丝:“换个问题。”
“你有帮手。”
温皎不否认。
宋琅玉深吸一口气,问:“你的左手和右手都能写字?”
温皎点头,右手执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1
字迹和那日在殿中所写一样。
她仰头看宋琅玉,酒窝盈蜜,眼中含情。
宋琅玉无视那诗中情谊,冷道:“继续。”
温皎“哼”了一声,换左手执笔,写了: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2
字迹与刚才所写完全不同,和举发魏景福的密信笔迹一致。
宋琅玉将“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两句诗撕下,在烛上点燃,俊美的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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