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惧之意。
“怎么了?”宋琅玉只当她要入禁宫,心中忐忑。
咬了咬唇,她嗫嚅道:“皎皎恐给姨母和表哥惹了麻烦。”
宋琅玉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不过是进宫赴宴,别的命妇也带了自己的女儿侄女去,不会有人在意你,也不会有人为难你,只要你一直跟在母亲身边,什么事也不会有。”
可她不会一直跟在吴氏身边,她要同皇后当面诉冤,会惹很大的麻烦。
温皎看着他,眼底的忧惧渐渐被决绝的坚韧取代,她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皎皎若惹了麻烦,表哥可不准生气。”
宋琅玉不禁失笑:“你能惹什么麻烦?吃得太多被赶出来不成?”
温皎却没笑,只问:“我若惹了麻烦,表哥会生气么?”
“便是惹了麻烦,也不用害怕,”宋琅玉捏了捏她的指尖,神色温和,“我会救表妹的。”
温皎粉唇勾了勾。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一行人到宫门时,门外已停了不少马车,官员按等级排成一列,命妇们排成一列,温皎跟在吴氏身后,亦步亦趋。
寅时三刻,宫门在朦胧夜色里缓缓打开,青铜门轴发出沉钝的呜咽。
官员和命妇鱼贯而入,只闻足音,并无人语。
进宫门前,温皎回头望了一眼,见天还是黑沉沉的。
官员们去了前殿,命妇们则去了皇后所居的春熙宫。
温皎和众人在殿内等候,人虽多,却一点声音也无。
她能听见殿外树上的鸟鸣,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鼓槌敲在沉重的牛皮鼓面上。
陈家的冤屈深埋十年。
如今终于要破土见光。
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沸腾起来。
“皇后娘娘到!”内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温皎随众人跪拜下去,额头触在冰凉的地砖之上,心终于定了下来。
“众位起身吧,宫中许久没这般热闹了,正好南州进贡了一批花木,本宫想着别辜负这花草,便邀夫人们来赏赏花,你们不必拘着,随本宫去御花园逛逛罢。”姜皇后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端庄和善。
她起身离殿,众命妇紧随而出。
御花园精心布置过,南州的珍稀花木让人目不暇接,众人簇拥着姜皇后漫步其中,鸟语花香,说笑声不断。
温皎没有品级,被隔得老远,连姜皇后的裙角都摸不到,心急如焚。
游园结束,姜皇后坐在亭内同命妇们喝茶叙话,亭外有侍卫守着,温皎更是近不得前。
她不能丢了这次机会,若是姜皇后一会儿不去饮宴怎么办?若是一会儿饮宴的地方不让她进怎么办?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她决定破釜沉舟。
只要姜皇后从亭子里出来,她便上前诉冤。
谁知等了一会儿,姜皇后身边的嬷嬷出来对众人道:“皇后娘娘回寝宫更衣,诸位夫人小姐在院内随意逛逛,稍晚再去崇宁殿赴宴。”
温皎脑中“嗡”的一声,踮脚望过去,见姜皇后已被簇拥着从亭子另外一侧走了。
只迟疑了一瞬,温皎扭身便跑——
来的时候,她看见了一条小路,若从小路包抄过去,或许能截住姜皇后!
温皎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脚下却越来越快。
穿过回廊,她终于看见姜皇后的身影!
只差数丈之遥!
“什么人?”一道冷冽的叱声在身后响起。
温皎头也未回,反而跑得更快!
下一刻肩上一痛,人已被拽住掼在地上!
脚踝扭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
“怎么是你?”男人诧异。
温皎抬头,见来人竟是沈骁。
他皱眉:“皇宫禁地,你跑什么?小心被当成刺客被射杀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已瞧不见姜皇后的身影,立刻面色惨白。
沈骁蹲下查看她的脚踝,拧眉问:“你刚才在追谁?”
温皎知道沈骁对她有意,手抚上他的手背,抽泣道:“殿帅我、我有冤要诉,要请皇后娘娘给我做主……”
沈骁呼吸一滞,手下力道轻了几分,抬眸看她:“什么冤?一定要告到皇后娘娘面前?”
“只有皇后娘娘能为我做主。”她面白如纸,一双眼水盈盈的,任谁见了都要心软。
“改日再告状行不行?”
温皎毫不犹豫摇头,灼烫的泪滴在沈骁手背上,双手抓着沈骁的手臂哀求:“大人……求你让我过去吧……”
风拂过温皎的鬓发,她盈泪的眸子让沈骁怔住。
“跑。”沈骁吐出一个字。
温皎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起身便往姜皇后消失的方向狂奔。
脚踝锥心刺骨的疼,她咬牙忍着,心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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