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深究的角落。他听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坐在舷窗边、正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在光屏上划拉的蓝发少女。
&esp;&esp;阳光从舷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esp;&esp;她忽然抬起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朝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
&esp;&esp;她就那么看着他，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又低下头，继续戳她的光脑。
&esp;&esp;顾辞说得对，那些，何尝不是呢？他又怎么会不懂。
&esp;&esp;肖宇航的出身，比顾家只高不低，规矩和束缚，只会更多，不会更少。他家族中的雌性，从小被教导的，是如何成为合格的联姻筹码，如何维持家族的体面与荣耀，一言一行都有模板，一颦一笑都需度量。
&esp;&esp;她们被保护在精致的房子里，学习着如何成为更美丽的装饰，更得体的象征。自由？自我？那是比奢侈品更遥不可及的东西。
&esp;&esp;如果鱼安锦出生在他的家族……肖宇航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
&esp;&esp;她会被套上繁复的衣裙，学习礼仪，那总是直来直去的嘴巴会被要求说出最婉转妥帖的言辞，她身上那股蓬勃的、仿佛要挣脱一切的生命力，会被一点点修剪、打磨，直到变成符合家族期待的、温顺端庄的模样。
&esp;&esp;光是想象，就让他心底泛起一阵冰冷的窒息感。
&esp;&esp;幸好，她来自深海。幸好，她出现在他面前时，就是这副模样。
&esp;&esp;最初被她吸引，或许有一部分，是她这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野蛮生长的鲜活，只凭本心行事的直接，这种想要变强就直说、看不惯就动手的坦荡。
&esp;&esp;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头疼。但每一件事，都让他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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