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esp;&esp;……很烦。
&esp;&esp;在同一件无意义的事上，重复争执很烦。
&esp;&esp;是不是只要他给出答案，这件事就能翻篇了。
&esp;&esp;于是，他滚了滚喉结，终于开口：“是我。”
&esp;&esp;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狡辩，而是很平淡地承认了她的怀疑与质问。
&esp;&esp;可这简单的两个字像一记闷锤，猛地砸在她脑门上，砸得她眼前发黑，脑海一片空白。
&esp;&esp;邬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下意识张了张嘴，然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esp;&esp;好半晌，她才听见自己低哑的嗓音：“你不是说……什么都没瞒着我吗？”
&esp;&esp;宗柏也看着她眼底的失望，烦躁地拧了拧眉，想说点什么，但又讨厌她用这种眼神看他。
&esp;&esp;他轻哂了下，声音有点哑：“这也算？”
&esp;&esp;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轻蔑与一丝嘲讽。
&esp;&esp;那样一段没有真心又没必要的关系，断了就断了。
&esp;&esp;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和他争吵。
&esp;&esp;邬芮再次怔住。
&esp;&esp;什么叫，这也算？
&esp;&esp;他这满不在意又无所谓的态度……
&esp;&esp;是不是在他眼里，抹杀一个人的存在，是一件无比随意的小事，就像摁死一只蚂蚁，就像掐断一朵花骨朵儿。
&esp;&esp;好荒谬啊。
&esp;&esp;真的好荒谬。
&esp;&esp;她扯了扯唇，自嘲地笑了下。
&esp;&esp;那她算什么？
&esp;&esp;他把她当什么？
&esp;&esp;流浪猫？流浪狗？
&esp;&esp;一个只能按照他的意愿存在的……宠物吗？
&esp;&esp;好可笑……
&esp;&esp;怎么她真信了他没骗她的谎言了呢。
&esp;&esp;她真的，好可笑。
&esp;&esp;为他否认陈亦桉的自己好可笑。
&esp;&esp;选择无条件相信他的自己，也真的……非常可笑。
&esp;&esp;宗柏也垂着眼皮，盯着她泛红的眼眶与眼神中遮不住的怒意，忽然烦躁地吐出一口气，试图做出些补救：“不好吗？我不应该这么做吗？”
&esp;&esp;“他们利用你，把你当另一个人的……影子。”
&esp;&esp;“这种虚情假意的人，有什么资格——”
&esp;&esp;“啪——！”
&esp;&esp;一个耳光在这时落在他脸上，骤然打断了他的话。
&esp;&esp;宗柏也偏着脸，脸色瞬间更沉了些，下颚线也跟着绷紧。
&esp;&esp;邬芮怒视着他，手掌还停留在半空中，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这些？！”
&esp;&esp;他不仅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还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有道理，非常理所当然。
&esp;&esp;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esp;&esp;她盯着他重新望过来的眼神，胸口微微起伏着，手掌垂下，紧握成拳：“我以为你只是策划了我的假死，但没想到就连他们抛弃我，都是被你逼迫的！”
&esp;&esp;脑海中那根理智的弦已经绷到了极致，就快要绷断了。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和他争论些什么。
&esp;&esp;这样的争论又有什么意义，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算吵赢了，也没办法挽回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esp;&esp;于是，对邬家的恨，对原生家庭的恨，对这个世界不公的恨，全都被她控制不住地转化成了对宗柏也一人的恨。
&esp;&esp;她恨他的蛮横无理，恨他言之凿凿的“为你好”，更恨他的“推不开”。
&esp;&esp;……凭什么只有他这么对她。
&esp;&esp;凭什么只有他，会这样一直纠缠着她。
&esp;&esp;邬芮实在是气上心头了，所有的话全都不管不顾地往外说：“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我还是好好的邬芮，哪怕是替身，我也还是邬芮。”
&esp;&esp;一切都是他威逼利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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