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他将兰摧玉在塔顶放下,拂袖扫开一处干净地方,先让他坐了下来,才语带愉悦道:“这沉沙城的花灯,不知可还入得了祖师的眼?”
&esp;&esp;兰摧玉一点都不示弱:“那本尊这契,可算哄好了你这小元婴?”
&esp;&esp;“……”傅寒灯给他说的喉头一哽,轻咳一声,脸有点红,却又忍不住伸手来抱他,兰摧玉被他抱在怀里,感觉他在自己颈间缓缓笑了一下,才低声道:“谢祖师疼,小元婴现在现在美得很。”
&esp;&esp;下方人声如潮,远处鼓乐未歇,火树银花、红绸愿签、河灯月色,全都被夜风一并吹了上来。
&esp;&esp;兰摧玉看着他发上的那浅青色发带,慢慢伸手,又拍了拍他的头。
&esp;&esp;目光重新投向苍茫夜色,却始终觉得哪里好像还没想通。
&esp;&esp;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本该暗色的天,似乎正在被什么一点点地照亮。
&esp;&esp;他偏头,朝着右前方看去。
&esp;&esp;天穹之上,忽然裂开了一点金色竖痕。
&esp;&esp;那竖痕起初不过丈许,悬于云层之后,像是有一双无形之手,将夜幕轻轻撕开了一线。可很快,那裂痕便在眼前不断朝上拔高、朝两侧延展,不过几息,竟已横贯整片天穹,像一卷被强行唤醒的古老榜文,正自九天尽头缓缓垂落。
&esp;&esp;与此同时,九州各地,所有修士都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
&esp;&esp;焚寂洲、朱明洲、中岳洲、苍梧洲、玄黄洲……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此刻正御剑而行,闭关吐纳,还是于城中饮酒论道,所有人的识海都像是被什么轻轻一撞。
&esp;&esp;本命法器嗡颤不止。
&esp;&esp;苍梧洲内,谢观澜猛地从榻上睁开眼睛,翻身冲出了门口,脸色惊恐地凝望着那缓缓成型的巨大榜幕。
&esp;&esp;傅寒灯也缓缓朝着那处看了过去。
&esp;&esp;沉沙城的城主府内,梅花娘与鬼手真君微微睁大眼睛:“那是……”
&esp;&esp;城中的鼓乐还在继续。
&esp;&esp;却已经有人先一步停下了笑。
&esp;&esp;河边放灯的人怔怔抬头,半空中撒花的神女停在原处,连那顺流漂远的一盏盏花灯,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按了一下,齐齐慢了半寸。
&esp;&esp;除了量天阁的人,当今世上,绝大部分修士,都还从未见过天榜。
&esp;&esp;他们不知道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esp;&esp;沉沙城的城主也是一头雾水。
&esp;&esp;天光已经尽数转金。
&esp;&esp;那金色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可逆转的威压,像是某种悬于天地之上的规则,终于被彻底惊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esp;&esp;兰摧玉徐徐站起身来,掌心握住了自己的寄身之剑。
&esp;&esp;“那是,什么……”下面还有人在疑惑。
&esp;&esp;“不是烟火,那是——”
&esp;&esp;“快看啊!有字!!”
&esp;&esp;“悬,悬铎……”有人读出了上面的字。
&esp;&esp;傅寒灯的脸色陡然一变,他猛地站了起来。
&esp;&esp;其他人也忽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沉沙城中已经乱成一团。
&esp;&esp;“天榜,那是天榜!!”
&esp;&esp;“天榜出现了!还是,还是那把剑……不对!”有人屏息看向了第二行字:“万道祖师,寄身之……”
&esp;&esp;他没能读下去。
&esp;&esp;沉沙城中,倏地一静。
&esp;&esp;像是所有人的脑子都跟着嗡了一下,一时无法理解,那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esp;&esp;傅寒灯条件反射地去拉兰摧玉,他却一动不动。
&esp;&esp;下一瞬,傅寒灯已经再次看到了榜上的第三行字:
&esp;&esp;现执于——
&esp;&esp;他瞳孔收缩。
&esp;&esp;兰摧玉仿佛早就料到此处,他带着滔天剑意,整个人一跃而起,掌心长剑重重挥出——
&esp;&esp;“我准你说出去了吗?!”
&esp;&esp;那是从规则至高处,斩向规则的一剑。
&esp;&esp;没人知道那一剑究竟是从哪里来,也无人知道他是如何出的手,所有人只感觉整个天地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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