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这些病人都是军户,如果他死了,家中父兄就要顶上,父兄没了,就要儿子顶上,就算他们这支没有男子顶上,也要从旁支挑选男丁顶替,世代为军户,不得更改。
&esp;&esp;比如3床,本来家里有兄弟五个,但先后因为打战和守城死了三个,而他的弟弟才十岁。
&esp;&esp;6床,家里父兄都不在了,还没成亲,家中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esp;&esp;再比如7床,两年前打战受重伤捡回一条命,这次又受伤,眼看着熬不过去又硬撑下来,是因为家里还有孩子。
&esp;&esp;知道这些昏睡的病人家境,医护们的心情有些沉重,毕竟除了江湖游医,没哪个正经医生敢拍着胸脯说包治包好。
&esp;&esp;这些病人的感染又实在严重,只能希望上午用的抗生素能有效控制感染。
&esp;&esp;庄医官虽然讲了不少话,但始终避免与医护的视线有交集,以表示谦逊与恭敬,说完就笔直地站着。
&esp;&esp;相较于医生的不确定,大鄣医官们反而充满希望。
&esp;&esp;在走廊上看不分明,进来看到一床又一床的病人、床旁上方悬挂的透明袋子和管子、以及不断嘀嘀有声的方形盒子……总觉得他们有救了!
&esp;&esp;正在这时,神经外科薛医生招呼:“庄医官,这边请。”
&esp;&esp;庄医官跟着薛医生进了外科清创室。
&esp;&esp;十分钟后,大家都听到了清创室里传出的惨叫声,医官们吓了一跳。
&esp;&esp;很快,庄医官面红耳赤地走出来,额头张嘴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
&esp;&esp;抢救大厅病人多,医护更多,在护士站和病床之间来回穿梭,稍有不慎甚至可能撞到。
&esp;&esp;大鄣医官们明显摁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实在影响治疗。
&esp;&esp;刘秋江主任清了清嗓子:“小周啊……”
&esp;&esp;周洁立刻对庄医官说:“请各位先到外面暂时休息。”
&esp;&esp;庄医官立刻带领医官们离开抢救大厅。
&esp;&esp;走廊上的候诊椅上坐成一排,先七嘴八舌地讨论飞来医馆的器械多样复杂,想起自己的小诊箱,实在百感交集。
&esp;&esp;医官们先是为了治疗病患熬了好几晚,昨晚又因为转运病人忙到半夜,还因为能到飞来医馆激动不已。
&esp;&esp;现在亲眼看到飞来医馆超出想象的设备,见到医护们全力救治病患的样子,高悬的心终于放下来。
&esp;&esp;一直紧绷的神经松驰得飞快,每个人都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esp;&esp;时萱拿着一沓报告单拐进走廊,只见大鄣医官们端坐靠墙一动不动,走近发现他们都睡了。
&esp;&esp;几乎同时,抢救大厅自动门打开,护士推着送9床病人去影像科做ct,病历夹从床上滑落在地,哗啦一声特别响。
&esp;&esp;时萱赶紧捡起来交给同事,把报告单交到各科医生手里又走到门外,医官们不仅没被吵醒还睡得更沉了。
&esp;&esp;自动门不停开合,医护们不断进出也都会下意识看一眼,各种各样的声音不停,但医官们只是酣睡,完全不受影响。
&esp;&esp;这不就是医护们上完夜班回家后的样子吗?
&esp;&esp;看着既好笑又心酸是怎么回事?
&esp;&esp;长廊有柔和的光线,自动门透出的光更亮,候诊区略暗……由亮及暗的长廊里,医护们看见从古至今良医们的来时路,又看到无尽延伸的未来之路。
&esp;&esp;“救死扶伤”、“悬壶济世”、“杏林春暖”这些美誉的背后,是不为人知但殚精竭虑的深夜和黎明,是越挫越勇的尝试,也有许多遗憾。
&esp;&esp;周洁推着一排屏风把医官们围好,又关掉他们上方的灯光,这样既不会因为穿廊风着凉,还能睡得更舒服。
&esp;&esp;直到下午一点,官船上的米面粮油全都卸完,负责交接的魏璋、保科长和易师爷三方签字。
&esp;&esp;魏璋热情邀请易师爷去食堂吃饭,易师爷却只想找送病人的医官们,就一起走到急诊大厅。
&esp;&esp;易师爷从走进医院南门开始,就在袖子的掩饰下掐大腿肉,靠疼痛提醒自己不是做梦,哪怕话本都编不出的事物却真实存在。
&esp;&esp;黑黄相间的“铁牛”力大无穷,方正成垛的麻袋直接搬走。
&esp;&esp;自动计量的电子大秤,没秤杆没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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