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伸手就能摸到。
&esp;&esp;“殿下。”苏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
&esp;&esp;夜琉璃收回视线,拢了拢衣襟,迈步往前走。
&esp;&esp;靴子踩在玉石板上,哒哒哒的,不紧不慢。
&esp;&esp;“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esp;&esp;苏艳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毛。
&esp;&esp;殿下变了。
&esp;&esp;不是从今日变的,是从很久以前就变了。
&esp;&esp;只是她藏得太深,所有人都没看出来。
&esp;&esp;夜琉璃走出宫门,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遮住了她的脸。
&esp;&esp;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
&esp;&esp;云潇潇,你欠我的,该还了。
&esp;&esp;——
&esp;&esp;这几日,云潇潇总觉得,身上不大对劲。
&esp;&esp;早起练功,丹田空空荡荡,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偷走了一样。
&esp;&esp;她皱了皱眉,盘膝坐下,运转九转凤炎诀,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冒出来——比往日小了一圈,温度也降了几分。
&esp;&esp;她盯着那簇火焰看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esp;&esp;“奇怪。”她嘟囔了一句,没往心里去。
&esp;&esp;这功法本就古怪,时而暴涨,时而萎靡,她早就习惯了。
&esp;&esp;更何况,如今这京城,还有谁敢动她?
&esp;&esp;夜倾寰的朝堂上,从上到下都是她的人。
&esp;&esp;太傅沈欣琪是她的人,吏部尚书秦春招是她的人,御史中丞、工部尚书、太仆寺卿……哪个不是她亲手扶上去的?
&esp;&esp;夜倾寰不过是个空架子。
&esp;&esp;她有什么可怕的?!
&esp;&esp;“灵力少就少点吧。”云潇潇站起身,“等阿闻回来,问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esp;&esp;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esp;&esp;窗外日光正好,院子里那株玉兰含苞待放。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轻松——除了灵力少了点,吃得好,睡得好。
&esp;&esp;后院那几个男人,最近也格外称心如意——特别是李怀瑾。
&esp;&esp;“主上,该用早膳了。”花锦端着托盘进来。
&esp;&esp;云潇潇坐下,吃了几屉水晶小笼,又喝了一碗豆浆。
&esp;&esp;吃饱喝足,她擦了擦嘴,出门去了玄镜司。
&esp;&esp;——
&esp;&esp;傍晚,云潇潇回了栖梧阁,一个人坐在窗前,又试了试灵力。
&esp;&esp;这回,连金焰都冒不出来了,只有几颗火星子,在指尖跳了两下,灭了。
&esp;&esp;她皱了皱眉。
&esp;&esp;“看来这功法又出幺蛾子了。”她把这事记在心里,打算晚上写封信,问问花闻道。
&esp;&esp;可晚上她去了李怀瑾那儿,酒足饭饱后,又折腾了大半夜,把写信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esp;&esp;夜深了,她躺在榻上,揽着李怀瑾,闭着眼。
&esp;&esp;腕间的黑石镯子泛着幽幽的暗红色光,像一只贪婪的虫,无声无息地吞噬着她的灵力。
&esp;&esp;她没发现,睡得很沉很沉。
&esp;&esp;窗外,月亮躲进云层里,天地一片漆黑。
&esp;&esp;凝琼苑下人房里,桂嬷嬷没有睡。
&esp;&esp;她蹲在窗前,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风声,虫鸣,偶尔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esp;&esp;她轻轻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她了个哆嗦。
&esp;&esp;环视一周后,她双手一松。
&esp;&esp;白鸽扑棱棱飞起,在夜空中转了一圈,往南边飞去。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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