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早产
她转身,问跟在后面的阿远:“生产的日子是八月底,为何会早产这么久?”
阿远扑通跪下来,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主、主上……侍君他……他这几日忽然减了饮食,说、说自己太胖了,要减肥……每日还去花园散步,一走就是两个时辰……”
“今日也是,刚散步回来,就、就见了红……”
云潇潇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盯着阿远,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松涛也跪了下来,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他胡闹,你们也由着他?”她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他怀着身子,你们不知道?”
阿远的眼泪涌了出来,磕头如捣蒜:“主上饶命!奴劝了,劝不住啊……侍君不听,说再不动就来不及了……奴不敢违抗……”
云潇潇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声音疲惫:“下去领罚。一人二十板子,长点记性。”
阿远和松涛连连磕头,退了下去。
云潇潇站在廊下,望着院子里那株海棠,站了很久。
花闻道从产房里出来,手上还沾着血,用帕子慢慢擦着。
他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
“孩子怎么样?”云潇潇问。
“胎里不足,要好生养着。”花闻道的声音很轻,“苏合没事,累极了,已经睡着了。”
云潇潇点了点头,没有进去看苏合。
她站在廊下,日光落了她一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起,苏合从前撒娇的模样,想起他说“妻主,我会乖的”时那亮晶晶的眼。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不进去看看他?”花闻道问。
云潇潇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让他好好歇几日,改日再来。”
——
八月初八,夜。
夜琉璃正准备与正君沈清墨就寝。
她伸手解开衣领的盘扣,一颗,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
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夜琉璃的手顿了一下,将衣领拢回去,对沈清墨说:“你先歇着。”
沈清墨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夜琉璃起身,披了件外袍,快步走出去。
她进了隔壁偏房,苏艳紧跟着进去了。
关上门,夜琉璃压低声音:“怎么了?”
苏艳凑到她耳边:“殿下,采桑传来的消息。寒江雪明日要对云掌司身边的唐公子下手,就在甜水巷,他从铺子回府的路上。”
“采桑说,寒江雪的人已准备好了,明日戌时一刻动手。”
唐俪珩,她知道那个人,云潇潇的侍君,生得极好看,云潇潇很宠他。
寒江雪是母帝的人,要劫持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虽在宫中,一直过得谨小慎微,但并不代表她是一个蠢蛋。
云潇潇对她有恩,而且云潇潇那人,若是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定会回馈更多。
相比较,那个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母帝,夜琉璃决定还是暗地里投靠云潇潇,来得更保险一点。
“苏艳,你现在立即去镇国公府,去求见云掌司。”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就说——就说我明日酉时想去甜水巷买茶叶,问她得不得空,陪我走一趟。”
苏艳愣了一下:“殿下,这……”
“快去。”夜琉璃推了她一把。
苏艳不再犹豫,转身跑了出去。
夜琉璃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
苏艳悄摸摸出了宫,一路小跑,穿过几条巷子,拐到镇国公府后门。
她上前叩门,叩了好几下,里头才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嘟囔:“谁啊?大半夜的……”
角门开了一条缝,赵婆子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看清是个不认识的丫鬟,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事?”
苏艳喘着气,压低声音:“劳烦通传一声,七皇女殿下派我来求见云掌司。”
赵婆子皱了皱眉,上下打量她一眼:“这么晚了,你要说什么?我给你传信。”
苏艳连忙道:“我家殿下说,明日酉时想去甜水巷买茶叶,想邀云掌司陪她走一趟。”
赵婆子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去传信。”
说完“砰”一声关了角门,门闩落下,脚步声渐渐远了。
苏艳站在门口,听着里头没了动静,等了一会儿,只好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赵婆子根本没去传信。
她回到门房里,倒了一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
“什么事?”王婆子躺在床榻上问。
赵婆子抹了把嘴,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嗤了一声:“七皇女殿下的人,说邀咱们二小姐,明日陪她去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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