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不仅把他的表情打碎了,也将他一颗心打得稀巴烂。
“”
明徽在等赵曦和的下文。他表情是她看不懂的,往常的随和与温情全收敛起来了。像他这个人忽而被罩上黑幕,黑幕后隐隐射出来几分冷峻。
她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神情,心中多了几分波动。
“对不起,我打乱了你原本的计划。”
空气中,多了几分粘滞,如浆糊般黏稠。
她想,她需要让赵曦和好好消化消化,便静静等他。
“这孩子,是裴湛宁的?”赵曦和突然发问。
他的目光向来克制,极少掠过她身体锁骨以下的领域,这次却扫过她小腹,落在她真丝系带紧紧系着的软腰处。
“”
明徽本不打算告诉他,她肚子里孩子的生父是谁,但听赵曦和这么问,也只能坦诚地点头。
赵曦和笑了。
那笑有种自毁的意味。他双眸幽深如雾,似叹似嫉似哭似笑,简直有一条毒蛇盘亘在他内心,在啃咬他。
他多想把她压制在沙发上,质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跟裴湛宁睡觉?
为什么弄出孩子?
但他知道,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从头到尾,明徽对他都无半分男女情意,她全然把他当成合作伙伴。
只有他,是真心实意地陷进去了。
“果然,”他喃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就知道是他。除了他,你不可能再和哪个男人发展得如此迅速。”
他深深地知道,只有面对裴湛宁,明徽也才肯轻易地把自己交付出去。
“”
明徽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
被赵曦和知道她怀了哥哥的孩子,这事确实有点尴尬。她想,这件事,多少伤害赵曦和作为男人的自尊吧?
“所以,你现在打算和我分终止协议,然后去和裴湛宁复合?”赵曦和道。
提及和裴湛宁“复合”,明徽心底只有黯然。
复合?
不可能的,自从那全然交付的一夜结束后,她就决定此生都好好和裴湛宁做兄妹了。
“不是,”明徽摇头。“这孩子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我不打算让我哥知道这孩子是他的。”
赵曦和紧紧盯着她,嗓音发紧:“所以,我是第一个知道你怀孕的?”
“对。”明徽深深吸气,“也请你暂时先帮我保密着。”
她肯第一时间告诉他,让他知道她怀了宝宝;他是第一个知道她怀孕的男人。
赵曦和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从这件事里,得到零星几丝安慰。
“你既要和我分手,又不肯承认孩子是裴湛宁的,那你打算怎么应付外界呢,明徽?”
他把最关键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一点,也是明徽最犹豫纠结的地方。
总体而言,汐京经济发达,但民风上十分保守,尤其是裴家这种世家望族,就更是保守。据她所知,就连裴栖月,都是光明正大嫁进周家之后,才和丈夫周醒同睡一张婚床的。
届时,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怀孕的事儿瞒不住了,又和赵曦和分手,不知外头会怎么编排她呢?那时她就是“未婚生子”了,指不定还要被扣上“浪荡”“放纵”“不自爱”的帽子。
明徽弯唇,笑容有些苦涩,却也无悔。
“我已经想好了,那时候就说我在外头和男人有了一夜情,不小心怀上了,打算把孩子生下来,自己抚养。”
“一夜情??”
赵曦和觉得她疯了。
“你知道周围人会怎么编排你吗?他们会觉得你不自尊,不自爱,你会遭受很多言语攻击。”
“我不怕。”明徽说着,挺直了双肩。
她双肩虽纤薄柔弱,却舒展,令人想到山间徐徐绽开的白山茶。
“这是我做出的选择,流言蜚语,是我该为这个选择承担的代价。”她轻声。
“”
奇异地,赵曦和又开始被她吸引,像她是磁极,而他是磁铁。
明徽是那种一旦做好决定,就百折不回的女人。她做出选择后,便只顾风雨无阻,她不会轻易被打倒。
这就是她的魅力所在了。
“曦和,那我们今天的协议,就到此结束。今天我和你说的这些,就拜托你帮我保密。”
明徽说着,端起茶几上她只喝了几口的橙汁,准备告辞。
赵曦和看她挎起大象灰hers包包,一步两步,踩着切尔西靴的脚踏过大块鱼肚白大理石瓷砖,像穿越一片雪地。
她脚印好似也一步步踩在他心尖。
而他内心,在做着艰难的拉锯战,十分艰难的选择,天人交战。
终于,在她指尖摸到门把手,准备出门时,赵曦和叫住了她。
“等等,明徽。”
“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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