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转转呗,我还没去过大西北呢。李戈、王戈戈、张戈命、张戈新都是在那边出生的,我老早就想去看看什么是戈壁滩?值得他们取名都带着一个‘戈’字来纪念。”
行吧,那就去。
还没放假呢,现在去,只能请假。
姜言帮儿子请假的工夫,谢稷带回来一个“炸/弹”——单位派他去江城学习,为期半年。
姜言要打包的行李,便又多了一个。
隔天接到电话,周铭打来的——去年在火车上,照顾了姜定知和慕慕一路的那位解放军。
一家人谁也没想到,来接慕慕去兰州的会是他。
周铭来江城执行任务,事情办妥后,正好转道兰州,去看望一位长辈。
谢稷送慕慕去江城,顺便参加政工干部进修班,地点在江城党校。
跟父子俩一起到江城参加政工干部进修班的,还有九人,都是各单位的领导。
一到江城,慕慕便瞅见了等在朝天码头岸边的周铭和招待所的范所长。
“周叔叔、范伯伯——”慕慕抬臂朝两人挥手。
两人迎上前,周铭弯腰抱起了拽着爸爸衣服下船来的慕慕。
范所长接过谢稷手中一个行李,跟众人打招呼。
“爸爸,”慕慕探身拍拍谢稷的肩,“这就是来接我的周叔叔。”
谢稷将慕慕的行李移到左手上,伸手道:“你好周同志,我是谢稷。”
“谢同志好。”周铭伸手与之相握了下,“我时间赶,买的是早上六点的火车票。”
谢稷看看表,快五点了,“那走吧,我们现在去火车站。”
转乘渡轮过了江,范所长将车钥匙丢给谢稷,他则带着九人,步行朝招待所走去。
谢稷开车,带着周铭和慕慕去火车站。
慕慕第一次见爸爸开车,惊讶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西北老厂。”
“爷爷会开吗?”
“会。”
“我能让他教我吗?”
谢稷轻笑一声:“你太小了。”
“那我长大点,再学。”
很快,车子便到了火车站。
谢稷停好车,抱起儿子,去拎行李。
“我来。”周铭先一步将行李拎在了手里。
“周同志,旅行袋里,我们给慕慕带的有奶粉、麦乳精和钱票,路上麻烦你了,别舍不得花钱。”
周铭微微颔首,他不是一个善谈的,基本上都是谢稷在说,他听着。
火车来了,登车时间到了。
谢稷买了站票,送儿子上车。
小家伙欢快地在走厢里跑来跑去,还拉着谢稷给他介绍,哪是卫生间,哪儿能接水,餐厅能买什么。
车要开了,谢稷抱抱儿子,将人交给周铭,快速穿过车厢,下车。
慕慕站在打开的车窗前,跟他挥手,全程没有离别的悲伤,只有对这趟旅行的兴奋与期待。
谢稷望着远去的火车,静静地站了片刻,有些失落。
家里一下子走了俩,姜言优哉游哉地过了几天,便有些不适应了,太空了。
以前总觉得家里地方小,现在突然就觉得好空旷啊,石打垒的房子,说话都有回声。
任处长见她上班无精打采,便笑道:“要不,你也去进修两三个月?”
姜言:“都学什么啊?”
“你是行政技术干部,就学马列毛理论、党的路线、保密纪律,还有三线建设政策。你家谢工进的是政工干部培训班,学的自然就多了。”
姜言本就对政治学习没什么兴趣,厂里天天开会说的是这些、大礼堂开个学习班学的也是这些。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还是要学这些……
姜言摇头拒绝:“不去!”
“叫你出去学习真难,你要想往上走,党校学习必不可少。”
姜言笑道:“等到你什么时候要往上升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再去党校学习也不迟。”
“呵,出息!就惦记我的位置了,你就不会眼光放高点,向副厂长、厂长看齐。”
余厂长连带着机修厂在冲腾的设备、人员一块儿都搬过来了,他的办公室就在隔壁,过来拿份文件,听到任处长又瞄上他屁股下的位置,当即送他一个:“呵呵,出息!你那芝麻绿豆大的眼界,就不能看得长远点?总厂那么多职位,哪一个不能惦记,偏盯上咱们厂的我了?”
任处长笑道:“你这位置不是离得近吗?总厂那是机关单位,重要位置上待着的哪一个不是老革命、老干部,争不过啊!”
“老干部到了年纪,不得退休?”
姜言在旁捂着嘴笑,片刻,小声问道:“核总工程师杨老的工作能恢复了吗?”
两人顿时停止了说话,面上带了几分凝重。
过了片刻,余厂长道:“在努力帮他争取中。”
任处长接话:“有人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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