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晚一步屁股开花哟——”
一时之间,半个走廊鸡飞狗跳,热闹得像台猴戏。
打完,谢稷一手拎着慕慕身上的背带裤,提溜着,一手揪着蒋文昊的耳朵,将人扯进家,手一松,门一关,谢稷双手抱胸,看着蒋文昊眼神冰冷:“说吧,你跟秦小谷现在是什么关系?”
蒋文昊摸摸鼻子,有点不敢看他哥。
慕慕两根食指在他爸面前对了对:“这关系。”
谢稷瞪视着蒋文昊:“你俩亲嘴了?!”
“没有!”蒋文昊一下子蹦了起来,“你别听慕慕胡说!”
慕慕瞪着大眼,歪了歪头:“没有就没有,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和亚亚玩过家家,她当新娘子,我当新郎,我们就亲嘴了,这有什么,汪叔叔和徐阿姨结婚,吃苹果,人家一拉绳子,他们不就亲在一块了,我们都看见了……”
谢稷气笑了,上去揪着他的耳朵,对着屁股就是“啪啪”几巴掌:“臭小子,好的不学,坏的倒是记得清楚!”
汪鑫和徐楠楠结婚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啊——疼疼,”慕慕抱着他爸揪耳朵的手,学着蒋文昊的模样,谄媚道:“哥、哥,我亲哥,饶命啊……”
“噗——哈哈哈……”蒋文昊抱着肚子,笑得肚子疼。
谢稷一张俊脸扭曲了一瞬,差点没绷住。
松开小家伙,赶了他去隔壁孙家找明轩休息,谢稷在餐桌前坐下,指指对面:“坐!”
蒋文昊觑着他的脸色,小心地坐了半个屁股。
“你对秦小谷要是有那意思,就赶紧打恋爱报告。谈个两年,等她够结婚年龄,你俩把事一办,我和你嫂子也轻松了。”
“你不反对?”蒋文昊惊讶道。
谢稷捏了捏眉心:“我反对,你和她就不谈了?”
“嘿嘿,我俩偷偷谈呗,反正她还小,我就是再急,也没办法将人娶回家,谈上几年,大家都知道我俩是一对了,你们再反对也晚了。”
“你倒是好打算!”谢稷瞪了他一眼,“也不怕秦书记一棍子敲过来,打断你的狗腿。想娶人家姑娘,就拿出诚意来。等你大嫂回来,你跟我们去趟秦家,把事说清楚,他们家若没有意见,你们就把恋爱报告交了,我和你嫂子找媒人,先帮你下聘,把婚事定下来。”
“大哥——”蒋文昊拖着长音,突然扭捏地来了一句:“你对我真好!”
说完,开心地跑进小卧室,从床下翻出自己的藏宝盒,取出所有积蓄递给谢稷:“哥,你瞧瞧我这些够不够买上门礼的。”
他是去年7月中旬开始工作的,学徒工,一个月23块钱,扣去吃用,每月能剩下5块。
到年底,攒了20多块钱,过个年花完了。
开年工资涨到28元。
这才发三个多月,去除花销,零零碎碎有20元。
够买两瓶好酒,一条好烟,两包点心的。
在谢稷为弟弟的婚事做打算时,姜言、孙老、余厂长坐车到冲腾,然后乘船到扶县,刚一下船,雨落下来了,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去招待所。
休息一晚,翌日一早乘车去丰惠区。
人在区医院躺着呢。
三人直奔医院,远远便在走廊里看到了哭肿眼的寥大妞。
“大妞——”姜言唤了一声。
寥大妞转头看到姜言,“哇——”一声哭开了。
突然,她旁边的一间病房门被打开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走出来,厉喝道:“寥大妞你多大的人啦,能不能懂点事,你爷爷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在这儿哭、哭、哭——”
“大姑——呜……我们厂里来人了。”
妇人顺着她的目光看来,见姜言三人的衣着、精神面貌和手里拎着的东西,忙快步迎了上来:“同志,你们好!我是寥忠国的大女儿,你们是来瞧我爸的吧,里面请——”
“寥同志你好,”姜言快走几步,主动介绍道,“我是姜言,这是我们余厂长,我们厂职工医院的孙大夫。”
“啊,厂长?!”寥红梅惊讶了一瞬,忙热情地将三人迎进了屋。
三人一进屋,便齐齐朝床上看了过去。
姜言去胜利大队招工时,是见过老人家的,那时他身体康健,声音洪亮,笑谈间还是一副不服老的硬朗模样,抡起锄头能翻半亩地,蹲在田埂上啃窝头,牙口比她都好。
现在,白发油腻凌乱,眼歪嘴斜,看来的目光一片混浊……姜言瞬间红了眼眶,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寥老——”
“姜、姜干事——”他脑子是清醒的,就是四肢不听使唤,舌头在嘴里打结,短短几个字,急得一脑门汗。
“是我,我过来看您了。”姜言掏出帕子给他擦汗,“您别急,有话慢慢说,这是我们余厂长,听说您的事,大家都很担心,让我们带了孙大夫过来给您看看。”
说着,姜言收起帕子,往旁让了让。
余厂长上前,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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