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人,姜言也见了,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偶尔听范所长跟他说话,看意思,好像在厂供应处上班。
刘忆香家有三个孩子,带来俩,最小的女儿寄放在娘家。
她爱人是技术员,不是进洞单位,好像保密没那么严,听刘忆香说在机修厂上班,她是绘图员,进厂后,肯定会分配进机修厂,跟她爱人一个单位。
又问姜言什么学历,做什么工作?
谢同志干什么的?
谢稷做什么工作,姜言也不知道,她是小学教师,这个倒没什么不能讲的,至于她学的专业,姜言含糊了过去。
谢稷知道后,第一次冷了脸,“姜言,不要瞎打听!”
机修厂是地下核工程的核心配套附属厂,承担着地下核反应堆及相关设施的机械加工、设备维修与技术保障。
“我哪有瞎打听,我都没问,他们自己说的。”姜言委屈得不行。
谢稷双手叉腰,憋着气在她面前来回走了几步,转身出去,找范所长把事说了。
范所长沉默了片刻:“是我的责任!”徐经武是供应处的,他来回出差经过这儿,住个一天两天是常事,老熟人,两人说话就随意了些。
“这也说明,你爱人非常聪明嘛,仅靠一点蜘丝马迹就猜到了老徐的工作内容。”
“你该庆幸,她不是隐藏的特务。”谢稷瞪他一眼,声音清冷道:“上课吧!”
当晚,范所长就来给她们上课了,一起听课的还有刘忆香的爱人元成弘,黄瑞芝的爱人徐经武。
“进厂你们有一周的保密课要上,现在我来简单地给大家说一遍,让你们有一个粗浅的认知,以免不小心在外说漏嘴,犯错而不自知,连累家人和朋友。”说到最后,范所长自省的同时,特意朝两对夫妻警告地瞪了一眼。
“保密第一课,我请各位将它刻在脑中,它是我们需要终身守护的誓言,来,跟我念:‘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终身守密’。”
大家齐声道:“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终身守密!”
“保密红线,虽然几位家属还没进厂,但五不准原则我还是希望大家提前了解一下:1、不准互相打听非本人职责范围内的项目信息;2、不准进入非本人的工作区域;3、不准记录涉密信息;4、不准对外透露地址、工作性质、工程内容;5、不准将涉密资料带出厂区。”
姜言听得脸上发烧。
“对外统一口径,我们是‘国营红旗化工机械厂’职工,通信地址:江城xxxx信箱……”
……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姜言第一次对要去的地方,产生了敬畏之心。
翌日行李到了,晚上八点半,范所长开车送大家到码头。
大件行李先办托运。
夜里十点,众人登船。
谢稷买的是二等舱,2人一间,有一张硬板床,一套桌椅、一个热水瓶和独立的洗漱池。
将妻儿安顿在船舱里坐好,谢稷拿着船票,去客轮中间的服务台换卧具。
船上的铺盖可没有厂招待所干净,一股霉臭味儿。
谢稷将一铺一盖和两个枕头全垫在下面,上面铺了层带来的床单,又从旅行袋里取出条毯子放在床上,接过儿子,让姜言赶紧上床休息。
出来前,在招待所洗漱过了。
姜言听话地脱去外套,睡在床里。
慕慕被抱着上了趟厕所,出来精神了,想去外面看看。
谢稷带他到甲板上看星星看月亮,看朝后掠去的城市和落在江水里的零星光影。
船大,开足了马力,顺流而下,耳边江风呼啸,凉意袭来,谢稷没忍住打了个寒战,把儿子裹得更紧了。
“慕慕,回去吧?”
小家伙张嘴打了个哈欠,伏在爸爸肩头,应了声好。
不大的船舱里,充斥着复杂的气味,憋得人透不过气,姜言睡得极不踏实,谢稷一推门,她就醒了。
将儿子放进妻子怀里用毯子盖好,谢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道:“睡不着?”
“我怕他们被子上有虱子。”
谢稷一愣,笑道:“放心吧,没有。江城到扶县,没有铁路,来回只能乘船,我都来来回回坐几趟了,你可有瞅见我身上有一只虱子?”
姜言沉默了会儿,又道:“有味。”
“我开会门,散散气。”
听着他去开门,听着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迷迷糊糊的姜言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人在谢稷怀里,舱门被敲得嘭嘭作响。
张桥住的四等舱,多人位,没有暖瓶,凌晨四点多,四等舱不提供热水,他来敲门借开水给女儿冲奶粉。
谢稷起身开门,将暖瓶递了过去。
张桥道了声谢,抱着暖瓶就跑。
姜言都怕他连人带暖瓶一起摔了。
船行了9个多小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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